「呼、呼、呼~!」*3
蓮花湖,涼亭。
風吹輕荷,亭角的銅鈴輕晃,叮鈴聲碎在風裡。
許長生靠著石椅背,仰頭閉目,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著實是有點激動了,畢竟這可是祈昭月的親妹妹給自己……
姐妹花的羈絆,再加上方祈瀾星的青澀模樣,很難不讓他激動。
而石桌上,夢惟依同樣呼吸急促、失神的望著涼亭雕花穹頂。
她的眼眸濕漉漉的,胸口隨著呼吸起伏,三千青絲垂落,發梢還沾著點剛剛親吻時濺出的細碎茶水水珠。
「這就是……親吻嗎?」
夢惟依暈乎乎的在心中呢喃著,「可怎麼跟玉娘師父教的,有些不一樣呢?」
「玉娘師父說,我的一顰一笑、呼吸節奏、唇齒間的分寸,甚至什麼時候該勾、什麼時候該退……」
「這些技巧我都已經練到爐火純青,足以拿捏世間九成九的男子,讓他們為我神魂顛倒。」
「可方才……」
當真的被許長生的大手握著脖頸深吻的時候,夢惟依只感覺自己腦子裡一片空白。
那些誘惑男人的技巧、章法、算計,眨眼就忘得一乾二淨。
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軟得連指尖都抬不起來,只能任由許長生予取予求。
「這種感覺,意外的陌生卻很奇妙,不過……」
「這僅僅是一個吻,就已經讓我潰不成軍。」
「要是真的……」
夢惟依不敢繼續往下想,臉頰更燙了,從耳尖一直紅到脖頸,連露在裙外的鎖骨都泛著淡淡的粉色。
紅色手帕之下。
祈瀾星以鴨子坐的姿勢坐在地面,雙眼閉著,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我是被……
洗臉了嗎?
難怪姐姐、洛血姐還有小涼師姐她們,每次都要用靈力封存,等回去之後再慢慢煉化。
現在我才知道,根本不是她們不想一口氣煉化。
而是……
怎麼會這麼多啊?
祈瀾星費力的睜開眼,白蒙蒙的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
心念一動,靈力便順著經脈緩緩流轉。
比之前渾厚了不止一籌,經脈也拓寬了不少,原本卡在四境後期的壁壘,竟然悄無聲息地就破開了。
「修為……」
「果然提升了!」
「不過,這還只是剛開始!」
「還有大量精純的神陽本源沒來得及煉化,要是全部煉化,我的修為真的能衝到五境!」
想到這,祈瀾星連忙再次閉上眼,沉下心神。
引導著體內奔騰的靈力順著經脈緩緩運轉,一點點煉化那些被自己吃下的精純本源。
一時間,涼亭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風吹荷葉的沙沙聲,亭角銅鈴的輕響,還有三人輕重不一的呼吸。
也不知過了多久,許長生緩緩平復了呼吸。
他低頭,看向躺在石桌上還沒回過神的夢惟依,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頰。
「嗯~?」
夢惟依被許長生拍了一下,才稍稍回過神,茫然地轉頭看向許長生。
眼眸依舊水潤潤的,還帶著沒散盡的迷離,像只剛醒的小鹿,看得人心痒痒~
「回神了。」
許長生捏了捏夢惟依軟乎乎、如雞蛋般細膩的小臉。
「你先回長生殿等我,西偏殿最裡面那間是空的。」
「好,」夢惟依下意識撐著石桌坐起身,裙擺順著腰肢滑落,遮住了筆直勻稱的長腿。
同時,她有些驚訝地看著許長生,暗暗鬆了一口氣。
「看來,許長生他……果然不打算在這裡要了我。」
許長生輕易就看穿了夢惟依的小心思,他站起身,伸手拂去她髮絲上沾著的茶水珠。
「畢竟是你的第一次,總該給你留個好點的體驗吧?」
「不能讓你日後回想起來,記得自己第一次是在露天涼亭的石桌上……」
「回殿裡,環境好點,也值得紀念點。」
聽到「紀念」兩個字,夢惟依眼中瞬間閃過一抹羞澀:
「誰、誰會紀念這種事情啊~!」
她小聲嘀咕著,但還是點了點頭,「那、那我先走了。」
說完,她快步朝著長生殿的方向走去。
直到走進長生殿的大門,確定許長生看不到她了,夢惟依才停下腳步,背靠著大門平復著害羞的心情。
然後,又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涼亭的方向。
「剛剛,絕對還有一個人!」
夢惟依敢肯定。
最開始她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可到了後來,許長生吻得最用力、呼吸最沉的時候……
她敢保證自己聽到的那些聲音,都不是錯覺。
而且聽聲音,還有許長生的狀態,應該是師父教過我的……
咬~
「也就是說?」
「剛剛許長生竟然是一邊與我親吻,一邊被另一個女子……」
想到這,夢惟依的心跳又亂了幾分。
羞澀是有的,但好奇卻更多。
「那個女子會是誰呢?」
「不會是長公主殿下,難道是血姬將軍葉洛血?」
「還是那位天宗祝小涼,又或是……」
「我不知道的誰?」
夢惟依一邊繼續向著長生殿內殿走去,一邊搖了搖頭,不再糾結。
畢竟人選似乎還挺多的,加上有那隔絕神識的法寶存在,她完全無法確定到底是誰,而且……
既然對方選擇了不見自己,那自己也沒必要去刨根問底。
不然真撞見了,只會雙方都尷尬。
特別是她,她可完全不想第一次有其他女子參與。
「不然未來真的回憶起來,也會遺憾自己的第一次不夠完美吧?」
「呸呸呸~!」
想到這,夢惟依又連忙搖了搖頭,長發飛舞,「未來我回憶這些……」
「幹什麼啊?」
「這種事情,有什麼可值得回憶的!」
夢惟依再次向著內殿走,可走了兩步,又突然停下,低頭看著自己的紅裙。
「玉娘師父說過,無論女子容貌多出眾,若是有『決勝戰袍』加持,都更能讓男子神魂顛倒。」
「這種情況,自己要不要……」
「換上?」
夢惟依咬了咬下唇,心中想到自己那些所謂的『決勝戰袍』,陷入猶豫。
糾結了好一會兒,夢惟依才跺了跺腳,快步走向西偏殿。
「先看看情況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