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竟然真的能,全部都……」
大虞武神裴瑰,此刻靜靜的站在蓮花靈池旁的假山陰影之中。
十顆塗著紅色甲油的白皙、圓潤的腳趾在黑色高跟戰靴中緊緊蜷著,輕抿薄唇,回想著剛剛看到的……
「姐姐的肉身潛力,這麼厲害。」
裴瑰輕輕咬了咬下唇,再次看向遠處抱著自己姐姐,一步步走向長生殿側殿的背影。
姐姐散落在他臂彎里的烏黑長髮、裹著白絲懸著空的小腿,隨著他的步伐一晃一晃的。
甚至雖然人影已經遠去,但裴瑰卻還能清晰的聽見自己姐姐斷斷續續的哭聲、軟乎乎的……
「哇哇哇,許長生你個混蛋,你該死……」
「我恨死你了,你等著,我這次一定會殺了你的,一定會,我也要把你撕成兩半……嗚嗚嗚~」
裴瑰已經記不清,自己到底有多久沒聽過姐姐哭了。
或者說從她記事那天起,印象中自己姐姐好像就從來沒有哭過。
姐姐就是她頭頂的天,無論武神宗內亂、被迫嫁給靖王、朝堂傾軋……
再大的風浪壓下來,自己姐姐永遠都無比的冷靜,從未掉過一滴眼淚。
結果在許長生向前猛地邁了一步,全部……
自己姐姐竟然哭了。
當時聽到自己姐姐哭泣,裴瑰幾乎是瞬間就繃緊了渾身筋骨,拳峰靈力暗涌,眼中滿是暴怒與殺意。
差點直接衝出去,把許長生一拳錘死。
可很快,裴瑰發現……
姐姐哭歸哭,卻半點掙扎都沒有,指尖抓著他的後背,不是要推開,反倒越抱越緊。
「……」
裴瑰哪怕是現在想想,心中還有些無語:「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只要姐姐她不想,憑藉她堂堂十一境天人境的實力,一萬個許長生都會被她一掌拍死。」
「又怎麼可能真的在她不同意的情況下,被許長生欺負了?」
想到這,裴瑰心中無比好奇:「這……」
「到底是什麼滋味呢?」
明明許長生絲毫沒有憐香惜玉,自己姐姐都哭了,換作旁人,早就不死不休了。
裴瑰本以為等到一切結束,自己姐姐再怎麼說也該兌現承諾,狠狠教訓許長生一番了吧?
但最後……
自己姐姐不僅沒有生許長生的氣,反而一臉幸福、軟乎乎地窩在他懷裡。
甚至是主動仰起頭去吻許長生,眉眼間全是裴瑰從未見過的溫順與滿足。
「自己姐姐跟許長生的關係,似乎更親密了?」
「可這不對啊!」
「姐姐她都哭了……」
「但因為哭了,怎麼關係反而更好了?」
裴瑰表示,完全無法理解。
她打了百餘年的架,只知道拳頭硬就能贏,只知道修為高就能說了算。
不過很快,她想起白天和姐姐的約定,呼吸不由微微急促了幾分,眼眸中閃過一抹好奇,還有躍躍欲試的期待。
「也許很快……」
「而且正好還能要一枚傳訊法器,藉此磨練自己的意志力。」
「若是連這種刺激自己都能做到心無旁騖,日後對敵時,心境只會更穩。」
想著,裴瑰深吸一口氣,最後望了一眼許長生消失的方向。
身形一晃,化作一縷清風,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夜色里。
…………
長生殿,側殿內。
裴瓔坐在梳妝檯前,怔怔的看著鏡子。
鏡中女子全身雪白,身材是如此的反差,濕漉漉的髮絲披在肩頭,發梢滴著水。
水珠會順著頸側滑下去,在鎖骨上停了一瞬才繼續順著白皙肌膚往下滾。
臉頰依舊泛著醉人的紅潮,嘴唇被吻得紅潤飽滿,眼眸蒙著一層未散的水霧,無比的迷離。
渾身似乎都軟得厲害,明顯被欺負慘了。
可偏偏,她的嘴角卻無意識地微微翹著。
「裴瓔啊裴瓔,你真是越來越沒出息了。」
「你是要征服許長生,讓他跪地臣服的女子,你怎麼能……」
「明明剛才還哭了,可現在回想起來,卻覺得熱乎乎的……回味呢?」
裴瓔在心裡暗罵了自己一句,可臉頰卻更燙了。
這時,許長生拿著一塊乾淨的白色棉巾走了過來,站在裴瓔的身後。
他大手穿過裴瓔烏黑的長髮,將其輕輕攏在一起。
「王妃殿下……」
許長生一邊動作溫柔寵溺地用棉巾為裴瓔擦著頭髮,一邊低頭湊在她的耳邊笑著開口,熱氣掃過她泛紅的耳廓。
「嗯?」
裴瓔沒有回頭,輕輕應了一聲。
因為剛才哭過一場,如今嗓子還有點啞,軟軟的,帶著點可愛的鼻音。
「上次太激動,沒仔細感受。」
許長生一邊繼續擦著裴瓔的長髮,一邊感嘆道:
「這次我認真體會了一下……」
「真羨慕我的寶寶啊,她未來能住的這麼舒服!」
「???!!!」
裴瓔愣了一下,先是茫然。
隨即回過神,驚訝地轉頭看向許長生,眼睛都睜大了幾分。
「許長生,你都已經要有孩子了?」
「我要有孩子了?」許長生微微一愣。
而裴瓔則依舊滿是好奇,一連串八卦地問了好幾個名字:
「是祈昭月?還是祈瀾星?又或是葉洛血、許青詞?還是別的誰?」
「但不對啊……」
可很快,裴瓔自己就搖了搖頭,嘀咕著:
「她們可都是天資卓絕的修士,這個年紀正是沖境界的關鍵時候。
沒特殊緣由,女修一般都要等到晚年、境界無法再突破了才願意誕下子嗣。
你到底是怎麼說服她們的?」
許長生看著裴瓔一臉認真、完全沒get到自己點的樣子,差點笑出聲。
他看著裴瓔已經不再滴水的長髮,把棉巾隨手放在梳妝檯上,伸手攬住她的腰。
稍一用力,就把人抱了起來,轉身走到床邊,帶著她一起躺了下去。
然後,他的大手從身後伸到裴瓔身前。
「我說的是……王妃殿下你啊。」
許長生貼著裴瓔的耳朵,低笑著,同時指尖輕輕在她的小腹上畫著圈。
「?」
裴瓔先是一怔,但很快……
她的腦子「嗡」的一下,終於反應過來許長生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許!長!生!」
裴瓔咬牙切齒地念著他的名字,臉頰紅得快要滴血。
下一秒,裴瓔猛地轉過身,對著許長生的胳膊就狠狠咬了下去,留下一個深深的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