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九思跟他對視了眼,轉身就去把床單被罩扔到不遠處的垃圾桶。
程東……
戚九思又走回到他身邊,問他:「什麼事?」
「要不我們去戚小姐家裡談?」
「昨晚才有個人入室強姦,雖然未遂但是我也不會再叫別的男人進家裡,要說就這裡說,不說算了。」
戚九思像是面對不喜歡的乙方,說完就要走。
程東頭皮發麻,卻是迅速跑到她面前去攔住她,然後端正的站著,「戚小姐請放心,就是借我十個膽我也不敢造次,是傅總叫我來,把這個送給戚小姐。」
他說著就開始從公文包里掏合同,雙手送到她面前後又繼續說道:「別墅密碼是戚小姐的生日,裡面正在裝頂級的錄音棚,戚小姐可以住也可以當工作室用,總之就是隨戚小姐處置。」
「讓他在我面前做個死人就好了,別墅我不需要。」
戚九思說完就轉身回樓里,並且把單元門關上。
程東提著一口氣,遲遲的不能放鬆。
半小時後他回到傅氏辦公大樓。
智能辦公桌後面坐著穿著白襯衫的傅劭,乾淨冷沉,氣勢逼人,認真掃桌面的文件。
凌星正坐在他辦公室里喝茶,看到程東一臉蠟黃色進來,好奇道,「去給你老闆辦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了?好像還沒辦利索?」
傅劭聽到後面那句,黑眸敏捷的朝他射去。
程東彎著腰走近,跟凌星點了個頭便又看向傅劭,尷尬道:「傅總,戚小姐沒收,她說……」
傅劭沉默著,攝人心魄的黑眸盯緊他等待下文。
「說讓您在她面前做個死人就好了。」
他說完就低著頭,想著戚九思那會兒抱著的床單被罩什麼的莫非是他老闆睡過的?
看戚小姐那嫌棄的樣子,恨不得把他們倆之間一刀劈出個楚河漢界來。
他斗膽又看了眼自己老闆,脖子發涼,趕緊又低眸。
他心想莫非老闆大人知三當三還,未遂?
傅劭坐姿沒變,甚至眸光里的寒意都沒變。
他又低眸繼續看文件。
凌星憋了會兒,然後忍不住再朝著滿脖子抓痕的外甥看去,隨即再也忍不住噗笑出聲。
其實他的肅然足以叫人忽視他眼角跟脖子上的那點抓痕,但是凌星想到他傅大老闆也會被女人嫌棄,就是忍不住想笑。
傅劭轉眼看她,「很好笑?」
「不好笑,一點都不好笑,程東,你去哪兒找的九思,她還在上班嗎?」
凌星掌握著火候,趕緊轉移了話題。
「戚小姐在家,當時正在扔一些床單什麼的,好像是吧。」
程東快把頭埋到胸膛了。
明明也沒人說什麼,但是他早上見過了他老闆破相的臉,再看到戚九思扔床單,就是覺得這兩件事有必然的關係。
傅劭更是聽的一笑。
扔床單?
她怎麼不把房子給拆了?
凌星聽後站了起來,無奈的搖了搖頭,「於公我是下屬,不敢多言的,於私呢,我是你小舅媽,就不得不說你,實在是太魯莽了,戚九思是那種隨隨便便就能上的女孩子嗎?先不說她是有夫之婦,就說她自小在一個如何正派的家庭里長大?她當年都不肯委曲求全找你幫忙,如今又怎麼會甘當你的一夜情婦?」
「誰要她當情婦了?」
傅劭壓抑的低嗓質問。
「不是情婦是什麼?」
凌星問他。
程東退到一旁也想聽會兒八卦。
傅劭卻遲遲的沒有下文。
凌星又說道:「總不是想娶她為妻吧?傅氏集團如日中天,老闆卻知三當三破壞他人婚姻,強奪他人妻,這傳出去恐怕對傅氏不利吧?」
傅劭當然意識到自己昨晚很衝動,但是……
他並不後悔。
如果他不那麼做,他又怎麼知道自己心裡在想什麼?
凌星繼續說:「再說,就算你拿整個韶華做聘禮我看她也未必願意嫁你,你忘了你們為何分的手?再者我看她跟她丈夫的感情很好,而且還有個可愛的女兒,你除了權勢還有什麼值得她犧牲自己的家庭跟你?指望你強迫未遂被她破相嗎?」
凌星作為女人跟長輩,提醒他。
傅劭沉默著盯著桌上的文件,早已看不清那些密密麻麻的黑字。
眉眼間有點暴風雨前的寧靜感。
他腦海里浮現出她昨晚委屈巴巴的在他身下掉眼淚的樣……
那女人該不會耍他呢吧?
她竟然也會耍那些小女人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手段嗎?
「話也不是這樣講的,其實我們傅總還是有很多可取之處。」
程東聽不下去了,覺得他老闆明明也是萬里挑一的好男子嘛,怎麼被凌總說的好像除了有點權勢就狗屁不是了。
「那你倒是 說說我們傅總還有什麼優點?」
凌星看向程東,問道。
「那多了去了,那首先,傅總這儀表堂堂……」
程東突然卡殼。
傅劭朝他看去,「滾。」
程東扭頭就趕緊跑了。
他明明覺得他們老闆有很多優點的,不知道為啥關鍵時候掉鏈子了。
而傅劭自然是從小被捧著長大的,阿諛奉承的話他從小不知道聽了有多少。
「傅總,你錯過了愛她的最佳時機。」
凌星嘆了聲,打算走人。
卻是沒走多遠,突然聽到後面的人問她,「最佳時機是什麼時候?」
「她需要幫助的時候,那是你表現自己最好的時機,可是那個時候,好像是她的丈夫陪著她身邊吧?」
凌星認真說完,出去給他關好門。
傅劭又想起他們分手那天。
她當真是半點不舍也沒有。
也是,他們的關係本來就建立在門當戶對上。
他沒去追她也是因為已經門不當戶不對。
這晚,他又在餐廳相親。
——
晚上陸晨風出差歸來,戚九思洗完澡聽到門鈴響,去開門。
「昨晚撕壞了你的睡衣,賠你的。」
傅劭站在門口對她說,看著她身上的絲質睡衣套裝,領口緊緊地包裹著白皙的頸部,長發散在前面,更是將一些痕跡遮擋的嚴嚴實實。
「我不至於買不起一套新睡衣。」
戚九思冷淡的看了眼他提著的盒子,說著就要關門。
傅劭立即抵住門板,「我道歉,我昨晚太衝動,但是……」
「九思,是誰來了?」
主臥敞開的門裡,傳出來熟悉的男人的聲音。
「哦,送外賣的,找錯門了。」
戚九思往裡看了眼,說完就又轉眼看向傅劭,關門。
只是男人錚亮的皮鞋抵住了門板跟門框之間,他幽暗的黑眸直直的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