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傅劭,求你。」
戚九思不斷的卑微懇求。
「你想為他守身?」
傅劭壓抑的質問她。
「他是我丈夫。」
戚九思只得再次提醒他,那個男人有資格讓她守身。
「他配不上你。」
傅劭卻篤定道。
戚九思不知道為什麼,那種不好的預感又襲上心頭,眼淚大顆大顆的順著眼角滑落。
傅劭開始解自己的濕漉漉的襯衣,然後半邊臉突然挨了狠狠地一記。
「啪!」
傅劭偏了臉,神色一瞬間的冷沉,很快又平和的朝她看去。
「你敢!」
她聲音開始顫抖,紅著眼與他對抗。
「我有什麼不敢?」
傅劭堅定地,緩緩地落在了她身上。
這是第一次,他的身體與一個女人的身體疊在一塊。
這感覺難以形容,他甚至有些不適應,但是生理上卻迅速給予了熱烈的反響。
戚九思的臉更是在那一刻漲得通紅,眼淚不自覺的又順著眼角流下去。
傅劭單手托著她心口,他一直以為男女之間交配不過就是生理上的需求,除了下半身需要,沒任何別的意義。
可是……
傅劭緩緩地抬眸看她。
曾經的未婚妻,現在別的男人的妻子。
她手上甚至戴著一枚象徵已婚的戒指,一看就知道很廉價。
傅劭手從她衣服里拿出來,抓住她的手在燈光下,然後鳳眸奚落的盯著那枚素戒。
戚九思看他突然盯著她的戒指的眼神,更是厭惡至極。
他身上那股子優越勁又顯現出來了,那眼神分明是瞧不上她的戒指,她下意識的用力想把手從他掌心裡抽走,卻不料剛好如了他的意。
他只是捏著她的戒指,她手脫了出來,戒指也從她戴了五年的無名指脫落下來。
接著便是戒指在地板上滾落的聲音,一直滾了十幾秒才,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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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眼間的那股子奚落終於消散,然後又低頭去吻她。
仿佛她就是他的女人。
戚九思卻突然一動不動,任由他親。
眼淚不斷的滑落,她只是預感到她岌岌可危的婚姻。
手機又在外面響起來,傅劭被情慾逼的低啞的嗓音在她耳邊問她:「如果我現在去接電話,你猜他會怎麼想?」
戚九思沾著霧水的眼界緩緩地掀開,與他對視。
「你去接了就知道了。」
「嗯,先把我要做的事做完,然後我自會給他撥回去。」
他看出她想要逃脫他的心思,淡淡一笑,然後又低眸吻下去。
可是她卻突然無助的抽泣起來。
傅劭的心頭如被人抽了一鞭子,不敢置信的朝她看去。
「戚九思你……」
她沒有再回應他,只是捂住眼,而眼淚不停的從手心裡流出來。
她咬著唇,始終不敢大聲,怕吵到女兒。
傅劭卻立即握著她的手腕把她捂著眼的手拿開,再看她時候更是心裡一陣悶郁。
「不准哭。」
戚九思扭頭別開臉,眼淚卻一點也停不住。
傅劭頓時覺得自己像個強!奸!犯!
他眉頭緊擰,滿眼惱意,手指一顫,回過神的時候,早已經在給她擦眼淚。
「別哭了,我不做了就是。」
就連聲音也充滿了歉疚跟哄意。
戚九思眼裡一閃即過的冷靜,隨即卻又不斷的落下眼淚來。
「九思,別哭了。」
他怎麼也擦不完她的眼淚,無奈的抵住她的額頭難耐的祈求道,「求你,我不會哄女孩。」
「媽媽。」
而突然有個睡眼蓬鬆的小傢伙,軟糯的聲音喊著媽媽,朝著房間裡走來。
傅劭頓時身體一僵,戚九思更是如遭世界末日,用力去推他。
傅劭瞬間翻身到一旁,如被抓姦。
戚九思迅速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爬起來,「寶貝,你被吵醒了嗎?」
「嗯,爸爸……」
甜橙又看向坐在床沿背對她的男人,然後又看向戚九思。
「媽媽去哄你睡覺。」
戚九思迅速抱起她來,帶她往外走。
甜橙還是忍不住往裡看了眼。
傅劭這時候突然站了起來。
「是傅叔叔。」
甜橙說。
戚九思立即脫離,僵在當場。
她不敢置信的轉頭朝著傅劭看去。
他竟然站起來了,還朝著她們這邊看。
他想幹嘛?
戚九思沒辦法在他跟孩子之間周旋,只好先抱著甜橙回兒童房。
傅劭襯衣扣子只還有三顆沒解開,腰帶他沒解的,但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開了。
他低頭看了眼,隨即忍不住嘲笑了聲。
嗯,果然是下半身思考動物。
——
傅劭再回到車上的時候,打開了兩人的微信聊天框。
「你可以報警。」
微信發出去了,卻有個紅色的感嘆號。
他擰眉,隨即又朝著一樓主臥的窗子看去,一笑。
她竟然把他刪除了。
難道在她看來,他們就只能是交易關係?
現在想來,大概是他收了她的轉帳她就把她刪除了。
他又撥去電話,但是耳邊不久後傳來忙音。
嗯,她也不會接他的電話。
但是不久後有警車來。
是的,她報警了!
傅劭坐在庫里南里,車門緩緩地打開,兩名警務人員站在他車門口,他懶懶的朝著外面看了眼,「我跟你們走一趟。」
警官看到他眼裡染著醉意,倒不像是那種下三濫的強姦犯。
而且他脖子上跟眼角都有抓痕,報警的人說是未遂,應該也不是假的。
戚九思站在窗簾後面,靜靜地看著有個警察上了他的車,前面警車開道,他的車在後面跟著走了。
戚九思的鄰居姜姜也站在窗簾後面悄悄看著,只是笑著嘆了聲,並未給任何人打去電話。
那些整年不回家的男人,真的還需要她們為他們獨守空房嗎?
或著吧。
可是憑什麼他們在外面有個家,她們卻要苦守呢?
姜姜很快便回了自己的房間,將那份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拿出來。
第二天一早,戚九思聽到敲門聲,去開門。
姜姜提著行李站在她面前,「以後不能幫你照顧小孩了。」
戚九思看著她的行李箱,問她,「你們要搬家?」
「不是我們,是我自己,我要離婚了。」
「為什麼?」
「他在外有私生子,還以為我不知道。」
姜姜說。
戚九思驚訝的微微頷首,但是很快又只能平靜的祝福。
「陸晨風其實……昨晚的事我不會跟任何人講,祝你好,再見。」
姜姜欲言又止的,說完就走了。
戚九思站在門口目送她拖著沉重的行李箱離開,只覺,人生一段又一段的道別,無止盡的,直到自己的生命落幕。
她送甜橙去學校,回去的路上接到了陸晨風的電話。
這是他第一次在上午聯繫她。
「昨晚你沒事吧?我打電話沒人接。」
「太晚了,我有點累就靜音早睡了。」
戚九思淡然的解釋。
這陣子他每次都是按照他那邊的時間給她打電話來,她是習慣性晚睡,但是這並不代表她就想要一直在半夜接到他的電話。
「這樣啊,領導最近大概也累了,讓我回去跟家屬相聚幾天,我已經訂了機票。」
他說。
「嗯,我在開車,晚些再說。」
戚九思輕聲回應,卻不等他再說什麼她就掛斷了電話。
戒指已經又回到手上。
曾經讓她以為代表一生一世相互陪伴承諾的戒指,此時套在手上竟然也顯得有些好笑。
她想或者他回來一趟也好。
說不定見了面就安心了。
他應該不是那種在外面有個家的人,她還記得他們初見,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跟灰色西褲,百分百的公職人員打扮,很爾雅溫和。
她那時候正照顧她父親有點尷尬,他挽起袖子就接手了她的活。
那樣一個像是溫和的陽光的人,怎麼會出軌呢?
倒是她昨晚……
她回到家去,迅速地將床上的床單跟被套都掀了下來,然後抱著出去扔掉。
卻是一出單元門,就看到有人提著公文包站在不遠處對於她含笑點頭。
是傅劭的特助程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