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劭抱著戚九思看著他快半分鐘他也沒動作,傅劭邁開長腿帶她進內。
陸晨風轉過頭去,看著傅劭那道如銅牆鐵壁的挺拔背影,心裡默默地恥辱至極。
開始他以為傅劭是為了他堂妹才靠近戚九思,可是就在剛剛……
那種要被人搶走心愛之物的感覺讓他恐慌起來。
傅劭是想,奪他妻嗎?
——
「傅總。」
戚九思昏昏沉沉的掀了掀眼皮,看到抱著自己的人頸上的指痕,唇瓣輕啟。
「我在。」
傅劭抱著她邊往裡走邊回應。
「麻煩你幫我打電話給我老公好嗎?」
戚九思低語。
傅劭步子微頓,但很快又繼續大步往裡走。
「好。」
不是不失望。
可是怨誰呢?
傅劭擔憂的眼裡一閃就過的冷鷙跟狡黠。
戚九思等被量了體溫,抽了血,才緩緩地又睜開眼。
她也不知道怎麼就在他車裡睡著了,再醒來的時候,他還立在她病床邊。
護士正在給她掛退燒藥,傅劭看到她醒來,開口。
「已經幫你聯繫過陸晨風,他會儘快趕到。」
傅劭回她。
「謝謝傅總。」
戚九思客氣道。
傅劭沒再說話,冷淡的眉眼盯著她被護士打針的手背。
她好像失去了知覺,哼都沒哼一聲。
他忍不住想起李湘湘來,這是必須要哼哼唧唧半晌,再抹兩滴淚的,嗯,看的叫人心疼。
「甜橙呢?」
「陸晨風要來照顧你,甜橙暫時我帶回老宅照顧,傅清堯也住那裡,他們倆作伴你不必擔心。」
傅劭又認真道。
戚九思聽後的確安心了些。
可是又覺得很打擾。
其實她讓他叫陸晨風來只是想避嫌。
如果他不在,其實陸晨風在家照顧女兒就好了。
以前有次她生病住院,是姜姜幫她帶小孩。
可是現在姜姜搬家了。
戚九思心想,就一晚,忍一忍吧。
或者晚些讓陸晨風去傅家老宅接女兒,反正陸晨風去過傅家老宅,也不算陌生。
護士打完針離開,「你找誰?」
卻是一出門遇到陸晨風。
傅劭眼眸一動,下一秒坐在了她床邊,傾身輕撫她的額頭,曖昧又霸道,低聲哄道:「你先睡一覺,很快就會退燒了。」
「嗯,給傅總添麻煩了。」
「我身上的牙印還沒消呢,跟我這麼客氣?」
傅劭突然逗她似地問了句。
戚九思眼皮發沉,抬了好幾次也沒看清他,直到他又低聲道:「好了,跟你開玩笑的,睡吧,等下陸晨風就來照顧你了。」
戚九思聽到陸晨風,眼皮就又垂下。
陸晨風也是在這時候走進來。
他沒走,他一直在樓道里。
原來傅劭脖子上的抓痕是戚九思給他抓的,所以那晚戚九思被擄走……
傅劭緩緩地轉過頭來,眼神疏離又陰戾,又保持著剛剛好的禮數周到,說道:「你來了。」
「有勞傅總送我妻子來醫院。」
陸晨風儘量維持風度。
傅劭聽後卻只淡淡一笑,然後又朝著垂著眸的女人看去。
「你好好照顧她,如果照顧不了就別逞能,否則……我可不饒你。」
傅劭又犀利的眼眸看向他。
話說的並不重,但是每一個字落在陸晨風耳朵里,都是極大地要挾。
「我自會照顧好自己的妻子,傅總也只管照顧好李小姐。」
陸晨風有種被強權壓制的挫敗感,卻依舊提氣跟他對抗。
傅劭給戚九思蓋了蓋被子,然後起身。
他邁著大長腿不緊不慢的朝著陸晨風走去,黑眸毒辣的盯著陸晨風。
陸晨風抬眼與他對視,怎肯輕易服輸。
可是傅劭那種早已看穿一切並且要幫他做出決定的危機感,他還是羞恥至極。
傅劭在他逐漸失敗的眼神中別開眼,不屑的離去。
陸晨風則是走到戚九思身邊,看著剛剛傅劭坐過的地方,他拉開椅子坐在靠近她的地方,傾身,「九思?」
戚九思聽到熟悉的聲音,長睫動了動,「晨風,我好睏。」
「只是想告訴你我來了,睡吧,我會一直在。」
他輕吻她的額頭。
卻無意間看到她露出的頸上隱隱的好像是吻痕。
陸晨風攥緊了她的被子,直到手機再響起來。
他不想接,掛斷後去洗手間關機,然後直接扔到了垃圾桶里。
他從來沒有這麼討厭過手機。
他不想再聽到任何人的聲音。
他又回到她身邊去,守著她入睡。
戚九思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三點多,睜眼就看到陸晨風還是會給她一種熟悉的安全感。
她緩緩地坐了起來想找個毯子給他蓋上。
陸晨風聽到動靜便也睜開眼,然後抬眼看到她下床去,擔心的低聲:「九思,要去哪兒?」
「你醒了?我想去幫你找個東西蓋一下。」
戚九思轉頭,回他。
陸晨風瞬間放鬆下來,失笑。
戚九思也忍不住笑了下。
門板被人從外面輕輕敲響。
兩人下意識的都朝著門口看去。
沒人進來,只有人低低道:「陸先生,請您出來一下。」
陸晨風眉心立即緊擰,而戚九思也疑惑道:「還有熟悉的人在這裡住院嗎?」
「可能是大夫,你躺著吧,我去去就回。」
陸晨風跟她說。
戚九思沒多想,他出去就帶上門。
房間裡很安靜,她聽不清外面女人又說了句什麼,但是不久後陸晨風還是又走了進來。
戚九思懸著的心落地,「沒什麼事吧?」
「沒有,只是交代你剛剛退燒不能大意。」
陸晨風說。
「哦。」
但是那個女生,口吻,不像是醫生,倒像是老媽子。
其實人類因為工作的關係,說話的口吻真的是 不一樣的。
只可惜,他以為她一個做配音演員的沒發覺。
不過他回來就好。
可是清晨六點鐘,她感覺著身邊空了,門響。
她忍不住睜開眼,朝著門口看去。
隨即她突然做了一件很卑鄙的事情。
跟蹤。
她在電梯關上後走了過去,看著電梯下至七樓。
婦產科。
她乘另一電梯到達七樓。
陸晨風的背影已經走遠,但是還是被她看到。
她悄悄走了過去。
像個間諜,像個,神經病。
她偷看自己的丈夫抱著另一個女人……
「別哭了,我保證今天一直守在你身邊哪兒也不去行嗎?」
陸晨風輕哄道。
「有你這句話我就知足了。」
女人抽泣著低低的回應。
「麻煩讓一下。」
突然有人在門外說。
戚九思沒能回過神,直到裡面的男人轉眼朝著門口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