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長枝冰箱裡確實很多速凍產品,倒也不是不會做飯,平時上班幾乎三餐都在公司吃,家裡只會放一些方便的東西。
只是沒想到明春居然關注到了。
裴長枝眼神一暖:「好,我們進去吧。」
兩人進去後,明春在門口熟門熟路推了個推車。
「嗯,剛好,要不我們今天吃火鍋吧,你想吃什麼菜。」
明春看了看周圍,一邊在心裡估價一邊問裴長枝。
裴長枝倒是沒怎麼思考,一連報出一堆菜名:「冬瓜,木耳,肉圓……」
明春聽到他的菜名,若有所思看過來。
裴長枝感受到他的眼神,問:「怎麼了?」
明春像是想到什麼好笑的事,先是嘿嘿笑了一聲,然後才把心裡想的事說出來:「我以為你們霸總有什麼除了澳龍,帝王蟹,菲力牛排不吃的癖好呢。」
裴長枝嘴角抽了抽,忍無可忍,伸出手指在明春的頭上點了一下:「你的腦袋裡都在想些什麼呢,我經常和你吃的不都是正常菜嗎,誰沒事天天抱著龍蝦啃。」
明春被嫌棄了也不生氣,傻笑著。
沈戚唄,還能有誰,牛排不是三分熟的不吃,海鮮不是今天空運的也不吃,說什麼影響口感,酒不是他常喝的牌子不喝,就連礦泉水都要喝四十塊錢一瓶的,明春喝過一次,跟三塊錢的萬歲山也沒啥區別。
明春也發現裴長枝在挑菜上也是得心應手,他在挑番茄的時候,裴長枝順手丟進來一個,明春本來看也沒看就想放回去,結果發現裴長枝挑的還不錯,而且後面挑的蔬菜也都是有根據的。
明春像是遇到了知己,小時候爸爸媽媽帶他和明夏逛超市就教他們挑菜,後來他一個人帶明夏買菜的時候靠著記憶中媽媽挑菜的樣子挑,那個時候是他為數不多能在連軸轉的時間裡回憶父母的幼時。
兩人也算是滿載而歸。
明春推著一車的菜回去,路過零食區的時候,應該是血脈作祟,他下意識加快了步伐,結果衣服就被人一拽。
裴長枝一隻手還插在褲兜里,另外一隻手已經拉住他的衣擺了。
接著,他手一指:「我要吃那個,小春給我買。」
往那一站,跟個大爺似的。
怎麼跟明夏一樣。
明春撇撇嘴,踮起腳摸摸裴長枝的腦袋,像擼狗的手法一樣呼嚕呼嚕毛。
「乖,咱們不吃啊。」
裴長枝一下愣住,他這是,被當成小孩哄了?
他自己伸手按在頭髮上,嘴角有了些許弧度。
好像還可以。
「買點嘛,好吧,小春大人。」
他模仿著那些跟父母要買糖的小孩,只不過也不違和,畢竟好看的人做什麼動作都不會崩。
這時,路過一個拉著媽媽手的小孩鄙視地看了他們一眼。
那眼神明顯寫著:羞羞羞,我這么小都沒要。
裴長枝:……
明春:……
他看了看裴長枝,又看了看那小孩,一揮手,豪邁道:「買!」
裴長枝得到聖旨,立馬笑了,還不忘回頭沖小孩投去一個挑釁的目光。
小孩哥:∑(;°Д°)
小孩嘴巴一癟,遠處傳來他的哭鬧聲:「啊~媽媽我也要買~」
明春扶額,深惡痛絕自己這種欺負小孩的行徑。
裴長枝倒是沒挑多少,揀著幾樣愛吃的放進推車裡,明春也從容地推著去付錢。
「喲,明春?還有……長,長枝?」
明春聽到這聲音,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A市不是蠻大的嗎?怎麼這麼巧老是招鬼?
左亦驚奇地走過來,看看裴長枝,又看看明春,最後再看看明春手裡的推車。
他臉上表情變幻,最後停在一個很奇怪的表情,像是吃了屎,又像是訝異。
他艱難地擠出一句:「你們……怎麼會在這?」
還是一起出現?
裴長枝看了他一眼,沒有面對明春的輕鬆愜意,又掛上疏離禮貌的面具。
他不願多言,隨便找了個理由打發:「視察下屬生活情況。」
左亦啞然,想著,你來這裡,還不如說視察民情來的讓人相信。
他奇怪地看著那一車食材,什麼番茄,土豆,藕都有,上面還有巧克力,薯片和果凍。
倒像是一家人出來逛超市。
「那你們這是……」
裴長枝面不改色:「融入集體生活。」
左亦無話可說。
明春倒是覺得他們來逛超市有什麼奇怪的,算起來左亦這種二代來逛超市才奇怪吧。
不知道是不是心有靈犀,裴長枝覺得自己看懂了明春的表情,於是和善笑著問道:「左少來幹嘛呢?」
左亦提到這個才想起來,不過憋了半天沒放出個屁。
這時,一個漂亮的女生走過來一把挽住左亦的手臂:「寶寶我選好了,就草莓味的吧,你想要其他味道的嗎?這邊就這一家商店了,再挑就買不到了~」
明春和裴長枝的視線不由得落在女生手裡的小方盒上,然後再抬起來,眼神已經變得意味深長。
哦~原來是白日宣淫啊。
左亦:……
丟人丟大發了。
他強顏歡笑道:「你們二人繼續逛,我就先走了哈哈。」
然後拽著女朋友被狗追一樣走了。
「咳咳,到我們了,去結帳吧。」
說實話,看著那個玩意還是有點尷尬的,售貨員一一掃了後明春出示收款碼,這一幕剛好也被付完錢走到門口的左亦看到。
嗯?
怎麼是明春付錢,長枝這個老闆也沒覺得不對。
自己怎麼覺得不對。
上了車,無視女朋友的撒嬌,他想了想,還是給一個人打了電話。
「喂,阿戚,我今天看到……」
另一邊,滿載而歸的明春和裴長枝也一人提著一袋戰利品回家。
回家後,已經過了中午,兩人乾脆也沒吃,等著晚飯一起吃,剛好兩人一起在廚房備菜。
明春削土豆裴長枝就洗香菇,明春片牛肉裴長枝就剝蝦。
兩人就這麼慢悠悠忙活著,到晚飯時間也剛剛好。
屋子裡不再是一個人的晚上,暖黃的燈照出兩個人的影子,相依而立,鍋里開始沸騰,只留下一室煙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