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早上兩個人都沒有出去,待在家裡裴長枝在書房處理工作,明春在沙發上趴著看綜藝。
時不時地被逗笑兩聲,因為裴長枝還在工作的緣故,明春連笑也不敢笑太大聲。
書房門沒關,裴長枝聽到笑聲看過來,看到沙發上的人,不免的有些往常感受不到的安心。
下午,兩人一起去了醫院,去看看明夏,小姑娘看起來氣色好了許多,跟他們倆講話聲音都大了許多。
護工來送飯,明春敏銳地注意到護工不是自己之前找的臨時的那個,這個護工看起來,嗯,怎麼說,不像護工。
不過她在照顧人的方面上無可挑剔,甚至感覺是受過多年的培訓一般。
送飯時,明夏的神情明顯更開心了,明春暫時放下疑慮,笑話她:「這麼開心。」
明夏擦擦嘴巴,嘟嘴:「當然了,哥哥你不知道,這家醫院的飯可好吃了。」
她接過護工手裡的飯,還乖巧地道了謝:「謝謝雯姨。」
雯姨,也就是護工,聞言臉上多了一絲笑容,她的臉上有很多皺紋,整個人卻看起來很慈祥。
雯姨伸手摸了摸明夏的腦袋,溫聲喊她:「吃吧,吃完雯姨帶你去樓下走走。」
那神情,不像在看病人,倒像是在哄自家孩子。
明春有些愣神,直到手被碰了一下。
是裴長枝,他的口型在說「怎麼了」,明春搖了搖頭。
兩人待了一個下午,陪明夏玩了很久,裴長枝好像天生會哄孩子,一個下午,明夏已經跟他特別熟了,倒像是她的二哥一般。
離開時,明春跟明夏承諾下次來看她:「小豬再見。」
明夏抱著被子點頭,臉上卻沒有以前分別時的孤單,因為雯姨還坐在旁邊,準備傍晚帶她出去走走。
裴長枝走到門口,想起來什麼,臉上多了些笑意,他說:「小豬再見,要好好吃飯。」
明春愣住,然後憋笑,明夏卻是一點點漲紅了臉。
她憤怒地看向明春,明春連忙一溜煙跑了。
出了醫院後,明春轉頭:「裴長枝,雯姨是你安排的嗎?」
裴長枝沒有找藉口,大方點頭:「是。」
他回頭看看醫院,臉上是一種溫暖的表情:「雯姨是從小照顧我的保姆,我媽走的早,沒人照顧我,所以雯姨一個人把活攬下來,因為不敢離開我,所以至今沒結婚,她算是我半個媽媽,我打算好了給她養老,她現在閒下來了,卻不高興,老是要離開說找點事做,剛好,讓她來帶帶明夏,她也喜歡這孩子,帶她來看了一次就說要留下來,明夏的食物也都是她自己做的。」
難怪明夏說醫院的飯好吃了。
明春沒有再多問,他知道裴長枝沒有騙他,估計說的都是真的。
不過他也有很多疑惑,比如裴長枝的母親為什麼走那麼早,比如多大一個家族卻沒人照顧裴長枝,再比如是什麼樣的情況才讓雯姨不敢離開裴家一步。
他不敢想。
可能裴長枝就算那麼有錢,也有很多無可奈何吧。
第二天,裴長枝照常把明春送到公交站。
「今天下午來嗎?」
明春站在車外,裴長枝輕扣車窗沿。
明春背包的手一頓,複雜地看向裴長枝。
此時他正斜靠著車窗,歪著頭,長發隨著動作往下滑。
看起來,怎麼那麼像,額。
感覺自己像個渣男,留宿美人家三晚拍拍屁股穿上衣服就走了,美人還問自己今天還來嗎。
明春低下頭,不知怎麼,做賊心虛一般。
「還是得以工作為主,我也要學習,不能天天玩。」
裴長枝罕見地表情有些皸裂。
他微笑:「我是問你今天還來不來公司。」
哦豁,想歪了。
明春真想殺了十秒前的自己,他動作僵硬地起身,扔下一句:「今天滿課,我明天來。」
連忙就跑了。
留下裴長枝一個人慾哭無淚。
明春上了一天的課,晚上回到宿舍開始做作業。
今天大家都上了一天的課,很累,十二點就都上床了。
十二點半的時候,宿舍門被打開,一陣嘈雜的聲音吵醒了宿舍三個人。
周亦凡有睡眠障礙,好不容易入睡,睡得正香,蘇南這個小辣椒還沒說什麼,他先火起來了。
「李湖,你有病吧,大半夜回來就算了,你又開燈又叮里哐啷的,有沒有素質?」
跟蘇南吵架李湖尚且能吵兩句,但是平時都是老好人的周亦凡發一次火,那效果可是立竿見影。
李湖縮了縮脖子,臉都憋紫了不知道該說什麼,突然看到揉著眼睛探頭的明春,立馬有了找麻煩的理由。
他昂著頭:「我可不像有些人,夜不歸宿不知道在幹什麼,我是有正經事的,我們可是接了明衍科技的工作,最近就快要競標了,自然要忙一點。」
明春想也是在說自己,他有些無語,李湖到底是多討厭自己,才會連個跟自己一點關係都沒有的事也要找自己麻煩。
周亦凡都無語了,他沉著臉:「你有病吧?周五明春是請了假的,假條都給我了,周末查寢不嚴,誰都可以出去,我們學校夜不歸宿的多了去了,你怎麼不說。」
明春下了床,走下來。
李湖警惕後退:「你幹嘛?」
明春揉了揉眼睛,沒好氣道:「我出去要跟你打報告,喝水也要嗎?」
李湖:……
明春下床找到自己的水杯咕嚕咕嚕喝水。
嘴巴沒那麼幹了,明春才開麥:「李湖我尋思我既沒有殺你父母,也沒有拿你錢財,我倆到底什麼仇什麼怨你都能扯到我?我以前是出去打工,我問心無愧,而且以前都準時回來了,沒在外面過夜,這次是去找朋友玩,我朋友能作證,學校有規定不讓和朋友玩嗎?你說我出去干不正經的事,行,既然是你說的,那你拿出證據。」
他攤開手,李湖哪裡有什麼證據,漲紅了臉:「你上豪車的事都有照片,還問我要證據。」
明春無所謂道:「公司福利,怎麼,你沒有嗎?」
他說的也沒錯,他和沈戚是僱傭關係,就算是沈戚給的員工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