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嗎？」
明春眼睛亮晶晶得，看著自己儒雅俊秀的愛人。
裴長枝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口明春的，果然如願看到他氣呼呼的模樣，淡淡笑著說：「好甜。」
明春也就被他的話帶著走，全然忘了這個偷吃自己那一半紅薯的罪人：「是吧，要是剛出爐的更好吃，可惜現在都有些冷了。」
他微微嘆氣。
裴長枝也看向那個讓他紅薯冷掉的人。
沈戚也在看著兩人，眼裡的情緒很複雜，羨慕，嫉妒，和渴望。
裴長枝在明春看不到的地方微微勾唇，扯開大衣環住明春，在明春疑惑的眼神中解釋：「剛從裡面出來會冷的。」
不遠處的沈戚漸漸握緊手，隨後自嘲一笑，現在也淪落到被情敵嘲諷的時候。
懷裡的明春咬著紅薯，突然想起來什麼，抬頭一看，就看見裴長枝的頭轉向咖啡店，和店裡面的沈戚悄無聲息地對峙。
不過裴長枝比他高，又轉頭，所以明春也看不見裴長枝的表情。
他擦了擦嘴，拽了拽裴長枝的衣領。
「他來找我道歉。」
「道歉？」，裴長枝若有所思回頭「那倒沒必要。」
果然和自己都想的一樣。
明春點點頭：「對，我也是這麼跟他說的。」
裴長枝挑挑眉意識到明春這是誤會他的意思了。
其實他想的是糟心的蠢貨就別來煩明春了。
不過既然明春都誤會了，他也沒解釋。
裴長枝突然回頭，明春探頭一看，發現是沈戚也從咖啡店出來了。
兩人都沒說話，站在原地沉默地看著沈戚。
沈戚落寞地想，難怪說兩人般配，站在一起，同樣的神情看著自己，可不是般配嗎？
走到兩人面前，他先是看了一眼裴長枝，裴長枝沒給他眼神，淡淡撇開頭，而後，他的眼神就盯著明春不動了。
明春抿了抿唇，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不過還是道：「沈先生，該說的我都說完了，言盡於此，就先離開了。」
說著，他牽住裴長枝的手，作勢要走，裴長枝也任他動作，十分順從地依偎過去。
沈戚不由的開口：「等等。」
兩人一同看過來。
沈戚卻又像開不了口似的。
明春閉著嘴，顯然沒有任何話跟他說的意思，沈戚自覺轉頭，看向裴長枝。
猶豫了一會兒，好像在做心理建設，最後才慢慢開口：「你之前跟我說的那件事……我問過我父親，他反應很劇烈，而且也不願意告訴我這個兒子。」
裴長枝眼神暗了暗，並不做聲。
沈戚只好咬著牙自己說下去：「不過我跟他說過這事後，他就給一個人打了電話，把我趕走了，我只在離開前聽到我父親喊那人楊什麼。」
楊管家。
裴長枝在心裡道。
沈戚說完後，才抬頭去看裴長枝的神色，卻發現他面色不改，連眼神都沒變。
不覺有些尷尬。
明春疑惑，捏了捏裴長枝的手，裴長枝才緩緩道：「你跟我說這些，想幹什麼？」
沈戚呼出一口氣，道：「雖然我還是沒弄清楚到底是什麼事，但是我預感到或許是一件我們都付不起代價的事，你或許已經有很多調查了吧，我跟你說這些，是想祈求你以後能對沈家輕一些。」
沈戚早有預感，從那天知道沈家和裴家或許有大事瞞著自己後，心中的不安感一日比一日增劇。
特別是想起那天裴長枝的眼神，現在想來，裴長枝對自己從來是一副懶得管的程度，或許在他眼裡，自己早就與死人無異了。
而這麼些天來，無論自己怎麼查，居然一點情況都查不出來，只能獲得這麼一點聊勝於無的信息。
不過他知道，裴長枝或許已經完全有足夠的籌備了，他知道，不然裴長枝不會跟自己說那些話，後來他想明白，或許裴長枝那天跟他說那些，不是憋不住了，是故意借他的口告訴父親，來換取他們忍不住動作。
回想起來，滿背冷汗。
裴長枝垂下眼，嘴唇依然微微彎起，是他一貫的神情，可是現在卻這麼看怎麼怪異。
裴長枝再抬眼時，眼裡已經沒有任何笑意，沒有溫情，嘴角卻是勾著的。
詭異。
一股寒意慢慢從腳底爬上頭腦，沈戚覺得，在這樣的眼神下，他的一切想法無處遁形。
裴長枝緩緩開口：「既然知道我已經握著很多了，你覺得我還缺你這點信息嗎？」
沈戚感覺皮膚里有刀子在扎。
他張了張嘴，卻無法開口。
良久，他才能吞吞吐吐說出一兩句：「裴長枝，你就不能……」
不能放過沈家嗎，他都失去明春了，不能再失去沈家。
裴長枝反握住明春的手，一邊轉身一邊道：「不好意思，做出的事都要付出代價，他們當初敢做，就應該把這一天的到來當倒計時過著。」
沈戚頹然地垂下頭，連伸手攔的力氣都沒有，他閉上眼，在明春離開後，那惱人的頭疼又來了。
他真是，什麼也留不住。
——
明春和裴長枝上車後，明春也沒問裴長枝什麼，他知道，裴長枝只要自己心裡有數就行。
「咱們去哪呀？」
其實被裴長枝叫出來的時候，他只說帶他出去玩，沒說其他。裴長枝開車間隙看過來一眼，道：「花花你的獎學金。」
明春：……
他驚恐地捂著自己的包包，感覺自己上了一輛賊車。
裴長枝十分不給面子的笑出來。
明春馬上意識到這人肯定又在耍自己。
記仇的明春恨恨扭頭，閉著眼睛道：「你果然是在意我的錢，哼哼，本性暴露了吧。」
裴長枝臉色不變：「嗯，對啊，以後就指著小春養我呢，畢竟我們小春年輕，以後賺的錢肯定比我多。」
年齡這茬過不了了是吧。
看他面不改色地說出這些話，明春感覺發家之路任重道遠。
不然以後怎麼養的起這隻吞金獸哦。
明春悠悠嘆口氣，在裴長枝疑惑的眼神里嘖嘖打量他。
最後眼神堅定：「你放心，你跟著我，我不會讓你過苦日子的。」
這是又有劇本了？
裴長枝配合點點頭，眨巴眨巴眼睛：「嗯，我就等著明春哥哥你帶我吃香喝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