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妙想著正確的相處距離,在心中命令自己將那隻被他牽在掌心的手掙脫。
顯然他不是真要控制她,因她只輕輕一掙,便從他掌心逃了出來。
雙手在她的潛意識中抬起,又抵在他胸口,只可惜沒什麼力氣似得,軟綿綿想往下掉,一顆心更是不知道著了什麼魔,撲通撲通跳的又凶又狠。
秦珩聞著她的香氣,難忍的加深呼吸,想開口同她就在此時把話說明白。
但幾番啟唇,他都覺喉間發緊,目光不住在她面上流連,像是頭一次將她瞧得這樣分明,更看清她漸漸染紅的脖頸、臉頰,那紅色更是一路蔓延到耳珠。
他終於確定她心裡有他,可惜她自己不知道。
察覺自己將她這般緊緊抵著半晌不曾被推開,那兩隻手大約是想來推他的,可擱在他胸口不見半分用力,倒像是要把他扯的更近。
他不再瞧她的嘴唇,而是緊緊盯向那雙眼睛,等著與她明確心意。
很快他看見她游離的眸子輕顫著也定到他眼中。
似是吃醉了一般,其中有迷茫,又有失神。
他忍不住唇角挑起一點笑意,再難克制的又將目光挪到她唇上,放低了一點頭顱。
看見她猝然睜大的眸,秦珩輕舔自己的雙唇,似是覺得夏季乾燥。
但見她面色一瞬漲紅更多,卻依舊沒將自己推開,便能立刻確定,她不排斥他,她也喜歡他。
思及此,還有什麼好再猶豫。他閉目將她的後腦托著。
想做什麼便做什麼了。
溫妙覺得腦中轟的一聲嗡鳴炸響。
她靠在牆上,困於高大身影與牆面間的一方逼仄空間。窗外熱浪翻滾,蟬聲嘶鳴著在耳邊無休無止。空氣變得悶熱又潮濕。仿佛盛京的夏季只垂憐在這一席方寸之間,所有悸動與熱浪全往這處席捲過來。
她們怎麼將嘴唇貼在一起的她不明白,她卻知道她們如今做著親密的事情,是情人之間才會做的事。
他一面認真著感受,一面又將她的手牽著,正親自帶著她的指端去觸碰他發上那頂青玉的發冠。
指下發冠玉質溫潤光滑,玉冠上所雕刻水紋的每一筆走向都在指尖清晰明了。
如同他們此時滿心歡喜的感覺那般清清楚楚。
她不排斥如此行徑。甚至期待著。
本書首發 101 看書網解書荒,101𝔨𝔨𝔰.𝔠𝔬𝔪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可秦珩似是口渴之人,將酒當做水,灌了一杯又一杯,不曾解渴,卻醉的深沉。
她張大了雙唇也難以令他滿意。
直到她對他的感情付之回應。
他驚訝的渾身一怔,微微離開了些來觀察她的神色。
溫妙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眼神躲閃。
秦珩難以按捺笑意,覺得那窗邊的熱風往他心裡灌,將他灌得狂喜,灌的滾燙。
他將她提著與自己等高。
再次強調重複他對她滿腔的喜愛與珍重。
徐徐不斷吹來的夏季熱浪令他難以控制自己,他變得愈發昏沉,好在理智卻不曾丟失,怕她覺得累,又轉身將她放到桌上坐好,讓她不必再辛苦站著。
察覺她難以呼吸時,他更是體貼的輕拍她的後背替她順氣。
那幾位年長於他的皇子早有側妃,除此以外,他們也會流連煙花之所,同他不只一次說起過男女之事,尤其一個秦耀,最是好色之徒,常把美色掛在口中。
他每每淡然聽著,腦中卻不由自主要想起溫妙的樣子,更有幾回夜裡,她費盡心機往他夢中來,讓他無師自通,學會了那等事情。
眼下,他終於將人據為己有,只等他稟明父皇母后,他很快就能娶她做太子妃,同她長長久久的在一起。
溫妙迷離的望向屋頂,啟唇呼吸。
衣襟不知何時鬆動,一個青綠色的物件掉落出來,被秦珩接到掌心。
他緩緩將她放開,在她頸側揚起頭來,眼睫半抬,低低的在她耳邊問道:「阿妙,這是什麼?」
大量的空氣充盈進腦中,溫妙雙臂撐在身後桌面。仿佛方才什麼都沒有發生,她強作鎮定的去看他手中的荷包。
「哦,這是給溫肅哥哥的生辰禮。」
秦珩聽罷眼神微暗,兩手撐在她身旁兩側,狀似不經意的接著道:「怎麼不送木雕,阿妙不是最擅長木雕麼?」
溫妙見他又湊近了來,不知該看他的眼睛還是哪裡,眼神不住閃爍著,全憑本能回他。
「因為小時候送給過溫肅哥哥許多雕刻的物件了,所以該換個方向,何況我見他的荷包已經舊了。」
不防秦珩忽然用力的咬牙。
「疼…」
她蹙眉看去,卻見他落拓不羈似得輕挑眉眼,淡笑道:「真是抱歉,我弄疼阿妙了。下次一定輕一點。」
溫妙面上驀的一紅,也不好說什麼,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忍不住也去看他的,果然見他唇上亦是艷麗顏色。
正看著,就見他又靠近了些輕輕碰她的,隨即道:「這麼精緻的荷包,我卻沒有。」
溫妙忍不住怪異,「你什麼好東西沒有?」
「這般阿妙親手縫製刺繡的東西並沒有…」
他似有委屈,將臉貼在她頸側。「阿妙既然與我心意相合,不如轉送給我,我喜歡的緊。」
溫妙面頰又是一紅,經過他的提醒,才分出了神審視二人方才的行徑。他親吻她,她喜歡,也想親吻他,便正是他說的心意相合,這話沒有問題。
此時胸口又激盪起莫名的悸動,遙想這麼多年與他時不時就要湊到一處,原來是早就喜歡他,愛慕他。
心中忽然又有竊喜,這樣正正好的互相喜歡,正是天下最難得的事了。
「可轉送給你肯定不行的,溫肅哥哥的生辰眼看就要到了,我不極再繡新的。」
秦珩唇敷在她頸上肌膚,悶悶道:「那便送個別的什麼。」
溫妙蹙眉想了一瞬,「既然你喜歡這個,不如將那帆船送給溫肅哥哥?」
秦珩立刻咬她皮肉一瞬,聽著她短促的疼呼,不滿的道:「我的東西,怎好給他?」
說罷又好心的替她出主意,「將你家中雕的小玩意隨便送他一個什麼就是。」
溫妙不滿,「他可是我最要好的哥哥,怎能如此打發了事。」
「最要好的哥哥?」
秦珩抬起頭來,目色結了濃厚的霜,「你最要好的哥哥不是太子哥哥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