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多日,溫妙每日夜裡靠在窗邊等待也未能再等來秦珩。
他那日說了暫時不再來看她便真的未再來了。
溫妙不知自己究竟哪裡惹了他。心中想著,若真要再過大半個月,等到大婚那日才見面的話,那她勢必要給他好看的。
好在她白日裡過的充實,尤其李紋錦與陳秋荷隔三差五就來找她。
三人喝酒賞花,日子過得很是快哉。眼看婚期將至時,三人又變作了到各處商鋪閒逛,替溫妙挑些首飾衣裳。
這日陳秋荷神神秘秘,將兩人約在茶樓雅室,說有要事相告。
溫妙與李紋錦前後腳進去,就見陳秋荷已等候多時,見她二人終於到了,面有興奮,又命幾個丫鬟到外面等候。
「做什麼這麼神神秘秘的?」
李紋錦覺她恐怕又憋了什麼使壞的主意。
陳秋荷連連擺手,見二人坐好,才笑道:「今日到此,是要告訴你們二人一件事。」
她鄭重宣布:「關於那件事,我已經先搞明白了!不必再等阿妙成婚了才能知道了。」
兩人一時都不知道她說的什麼,詫異問到:「搞明白什麼?」
「就是最後一步啊!」
「什麼最後一步?」
「就是…就是咱們那日討論過的呀!你們!竟都沒當回事麼?」
李紋錦恍然,忽然面有窘迫,「啊,你說那個呀…我能從哪搞明白啊,自然是只能不了了之。」
話聲一頓,她忽然反應過來,提聲道:「你說你搞明白了?!」
陳秋荷食指比在唇上,「小聲些,光彩嗎?」
李紋錦心有驚愕,卻也一時按捺不住興奮,又覺得好笑,「你還知道不光彩。」
溫妙聽她二人有來有往也反應過來。原是說那檔子事。
那確實不光彩…
陳秋荷這時道:「又沒有外人,難道你們就不想知道?」
她一時竟賣起了關子,大有一種她們不問她真就不說了的架勢。
溫妙與李紋錦本就不是扭捏的人,既摸著了門路,哪能放任她真就不說,尤其溫妙正要到了上戰場的時候,自是頭一等需要知道。
「想知道想知道,阿荷探聽消息不易,該我二人請你吃茶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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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紋錦說罷溫妙點頭附和,「我掏銀子!選最貴的。」
陳秋荷見她二人如此誠心實意,總算滿意,這才神秘兮兮的將身旁包裹放到桌上。
「前日我族中姐姐出嫁,有嫂子給她『啟蒙』時,我偷聽了幾句,明白了個八九不離十。後來…」
她說著略有羞赧,「你們也知道我阿父有許多江湖上的朋友,我便也跟他們的女兒很是相熟,其中有個叫蓮蓉的,我倆最是投緣!那姑娘上山下河沒什麼不敢的…」
察覺話說的有些遠,她急忙將自己扯了回來,指著那包裹道:「有些話實在不好措辭,這裡邊的東西你們看過就明白了。都是蓮蓉幫我找來的,花了一大筆銀子呢。」
她說著總算捨得將那包裹打開,其中最上方的是一個青瓷擺件,其下有一個小包袱並兩本書冊。
陳秋荷先將書冊遞給她二人一人一本,「你們各自翻看,很快就能明白。」
溫妙與李紋錦自是不猶豫,各自坐下打開,立刻被冊中畫像驚的雙目大睜、血脈噴張。
「這這這…」
李紋錦想措辭感嘆,奈何對此無半點墨水,只能將話咽回腹中。
溫妙看著看著有些微走神,因手中的圖像竟不知何時變成了她與秦珩,令她頭暈目眩。
恍恍惚惚中,又按捺不住在心裡感嘆原來如此。
而她那日問秦珩的那物件究竟是什麼,此時也就真相大白了。
陳秋荷偷笑著看她二人臉似煮熟的蝦子,暗想還好自己提前看過,不至於也這般大驚小怪。
「要我說,也就那麼回事,就是…有些彆扭,覺得與誰如此都不合適…」
李紋錦聽她忽然這般開口,噗嗤一聲爆笑出聲,「傻阿荷,你沒有心悅的人,當然覺得與誰都不行!」
「是麼?」
「當然!情之一事豈是那麼簡單的?」
李紋錦說著瞄向目色戒備面紅耳熱的溫妙。
「咱們阿妙就不一樣了,她可是要親身實踐的第一人!」
溫妙就知道要來打趣她,連忙求饒,「放過我吧,我還未成婚吶!」
陳秋荷卻連連點頭,「放過你?這話怎麼說的?我還有禮物給你呢!」
她說著將那瓷器擺件放到中間,將上方的蓋子打開,伸手進去,很快取出了幾個精巧的小瓷偶。
溫妙兩人看去,便見都是兩兩成雙活、靈活現,全將書上的內容演繹了出來。
溫妙大驚,「這我怎麼拿回家?!」
陳秋荷一怔,「倒也是。」
說著又笑起來,將另一小包袱遞到她跟前打開,「這個好攜帶!」
溫妙與李紋錦凝神看去,瞧見包裹中是一套輕薄的衣裳。其中有褻衣成套與罩衫一件,只是那用料輕薄,一派旖旎。
「這,真能穿?」
陳秋荷十分鄭重。「這可是蓮蓉費盡心思弄來的,說是大婚當日你穿在嫁衣里能帶來好運。」
「如此玄說,什麼道理?」
陳秋荷咧唇一笑,「因人跟人不一樣。」
「蓮蓉說,人人天賦各不相同,有的厲害有的平庸,有的成才有的不成才。但這衣裳能幫助成才的更成才,平庸的也能稍加成才… 」
她又笑道:「太子殿下究竟成不成才你到時候就知道了,那蓮蓉還說了,不成才還有不成才的法子。」
這話說的雲裡霧裡,但有這些書畫瓷偶做襯,幾人大約也能明白是何意味。
溫妙臉熱的聽不下去。李紋錦卻大笑起來,「反了反了,陳秋荷,你敢探聽太子殿下的後宅私事!」
陳秋荷並不窘迫,「我只是還未有夫君,不然我也不是藏著掖著的人!」
溫妙知她是不知者無畏,將瓷器與畫冊一併推回給她,只留了那一套衣裳重新裝好。
「有些事還是藏著掖著的好。」又笑道,「等你成婚時我就是過來人了,屆時我自該也給阿荷備上一份像樣的禮品。」
「那你不能厚此薄彼忘了紋錦。」
李紋錦與陳秋荷互相打鬧起來,溫妙笑看著卻漸漸心思飄遠。
眼下不過四五日就到了大婚的日子,原本不懂得這些時她還不覺什麼,但這一時間什麼都清清楚楚,她反而覺得侷促,覺得沒底。
又想,怪不得秦珩大半個月不敢來見她。
誠如他親口所說,怕他控制不住自己。
溫妙越想臉越熱,又在心中啐罵自己,真是不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