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舟握著戒尺的手微微發抖,眼神里的怒火,不知不覺間被一種原始的、熾熱的欲望所取代。
他突然意識到,最近的江漓,真的變了。
不只是那種清冷高傲的氣質變了,就連這具身體,在稍微打扮和調理之後,竟然散發出一種讓他無法抗拒的成熟女人的風情。那種冷艷中帶著一絲野性的誘惑,比顧晚晚那種刻意裝出來的清純柔弱,不知道要強烈多少倍!
沈宴舟的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下,手中的戒尺「吧嗒」一聲掉在了地毯上。
他鬆開了按著江漓脖子的手,眼神變得灼熱而渾濁。他俯下身,雙手撐在江漓身體兩側,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江漓光潔的後背上。
「江漓……」沈宴舟的聲音變得低沉沙啞,帶著一絲明顯的討好和情慾,
「只要你以後乖乖聽話,別再去招惹晚晚,今天的事,我就當沒發生過……」
說著,他的手竟然不受控制地順著江漓的腰肢,想要往下撫摸,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想和這個散發著致命風情的女人親熱。
感受到沈宴舟身體的變化和那令人作嘔的觸碰,江漓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噁心!太噁心了!
江漓猛地翻過身,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揚起那隻還在流血的手,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沈宴舟那張滿是情慾的臉,狠狠地扇了過去!
「啪!!!」
這一巴掌,比剛才打顧晚晚那一下還要重!
沈宴舟毫無防備,直接被扇得偏過了頭。
「你幹什麼?!」沈宴舟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江漓,眼底的情慾瞬間被憤怒取代。
江漓迅速抓起沙發上的衣服,勉強遮擋住胸前的春光。
「沈宴舟,你真讓我覺得噁心透頂!」江漓的聲音尖銳,
「結婚七年,你在家裡對我冷暴力,一年到頭都不怎麼碰我,裝得像個清心寡欲的聖人!現在離了婚,你倒想跟我親熱了?你是不是犯賤啊?!」
沈宴舟的臉色瞬間鐵青,咬牙切齒:「江漓,你別給臉不要臉!」
「給臉?」江漓冷笑一聲,目光毫不掩飾地掃過沈宴舟的下半身,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嘲諷的弧度,「沈宴舟,你也不照照你自己,以前那屈指可數的幾次,你哪次不是三五分鐘就完事了?就你那點可憐的本事,每次就幾分鐘,你覺得有意思嗎?!我現在看著你都覺得倒胃口!」
轟——!
這句話,就像是一顆核彈,直接在沈宴舟的腦海里炸開了!
作為一個男人,尤其是一個自尊心極強、高高在上的總裁,被前妻當面、赤裸裸地羞辱「不行」、「只有幾分鐘」,這簡直是把他的男性尊嚴放在地上瘋狂摩擦!
「江漓!你找死!!!」沈宴舟雙眼猩紅。
但江漓根本不給他機會。
她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推開他。
隨後,她穿上衣服,頭也不回地朝著別墅大門走了出去。
江漓站在路邊,隨手攔下了一輛計程車,報了自己現在住的地址。
車子剛開出去沒多遠,包里的手機突然瘋狂地振動了起來。
江漓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煩躁,用那隻稍微好一點的手從包里掏出手機。屏幕上閃爍著三個大字——霍庭淵。
看到這個名字,江漓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這位京圈來的活閻王,怎麼偏偏在這個時候找她?
她本不想接,但手機鍥而不捨地響著,大有她不接就一直打下去的架勢。
江漓無奈,只能劃開了接聽鍵,把手機貼到耳邊。
「餵。」江漓的聲音透著濃濃的疲憊和沙啞。
電話那頭,傳來霍庭淵低沉、磁性,又帶著幾分慵懶和霸道的聲音:「江漓,你上次把我鎖在我家的那件事,我可還沒跟你算帳呢。怎麼,用完我就想跑?」
江漓現在滿腦子都是沈宴舟那副噁心的嘴臉,根本沒心情應付這位大少爺,敷衍道:「霍總,上次的事是個誤會,再說了我不是送你去開會了嗎,也沒影響你啊!!改天我請你吃飯賠罪行了吧?」
「改天?我霍庭淵的字典里可沒有改天這兩個字。」霍庭淵輕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就今天。現在,立刻,馬上,來我的別墅,好好補償補償我。」
「補償」這兩個字,他咬得極重,帶著明顯的暗示意味。
江漓聽著他這副理所當然的口吻,心裡的火氣「蹭」地一下就冒了出來。
她沒好氣地說:「我不去!我今天手疼,要休息!」
電話那頭的霍庭淵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一陣低沉的輕笑,那笑聲里透著幾分邪肆和輕佻:「手疼?江漓,你找藉口也找個像樣點的。手疼怕什麼,又不是那個地方疼,不影響你補償我。」
這句話,就像是一根導火索,瞬間點燃了江漓今天積攢了整整一天的委屈、憤怒和屈辱!
沈宴舟是個不分青紅皂白的瞎子,是個只會用暴力羞辱女人的混蛋!
現在這個霍庭淵,也是個滿腦子黃色廢料、根本不顧及別人感受的禽獸!
「霍庭淵,你是不是有病?!」江漓對著電話,毫無顧忌地破口大罵,「你們這些男人,全都是一路貨色!全都是自私自利、下半身思考的大豬蹄子!!!」
吼完這句話,江漓根本不給霍庭淵反應的時間,直接「啪」的一聲掛斷了電話,順手把手機扔回了包里。
「呼——」
罵完之後,江漓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感覺胸口的鬱結稍微散去了一些。
。。。。。。
此時,遠在市中心頂級奢華酒店頂層套房裡的霍庭淵,正端著一杯紅酒,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嘟嘟」忙音,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堂堂京圈太子爺,霍氏集團的掌舵人,走到哪裡不是被人眾星捧月地供著?
那些女人哪個不是變著法地討好他、迎合他?
還從來沒有哪個女人,敢這麼指著他的鼻子罵他有病,甚至還罵他是……大豬蹄子?!
「這女人,脾氣倒是越來越大了。」
他修長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敲擊了幾下,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喂,霍總。」助理恭敬的聲音傳來。
「去,給我查一下江漓現在的住址。立刻,馬上。」霍庭淵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冷酷。
「是,霍總!」
……
半個小時後。
計程車停在了漢州市最頂級的沿江豪宅小區——漢州灣一號。
江漓付了車費,快步走進小區。
江漓走進浴室,看著鏡子裡狼狽不堪的自己,眼眶終於忍不住紅了。
她脫下那件被沈宴舟蹂躪的衣服,扔進垃圾桶。
洗了個澡。
終於感覺心情平復了一些。
就在這時。
「叮咚——叮咚——」
門鈴聲突然在空曠的客廳里響了起來。
江漓皺了皺眉。這麼晚了,會是誰?物業?還是送外賣的走錯門了?
她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到玄關,透過可視門鈴的屏幕往外看了一眼。
這一看,江漓的瞳孔猛地一縮,整個人都僵住了。
屏幕里,站著一個身材高大挺拔、穿著一身黑色高定西裝的男人。男人五官深邃立體,猶如刀削斧鑿一般,那雙狹長的眼眸正透過攝像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霍庭淵?!
他怎麼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