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漓連搭理他們的欲望都沒有,只是像看跳樑小丑一樣看了他們一眼,隨後收起手機,徑直走向了VIP專屬通道。
「哎!你……」沈宴舟剛想叫住她,卻發現江漓根本沒出示入場券,門口那幾個神色冷峻的保鏢在看到她的一瞬間,竟然齊刷刷地彎腰行禮,態度恭敬得讓人頭皮發麻。
江漓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頭也不回地走了進去。
沈宴舟僵在原地,手裡的入場券顯得有些滑稽。
「這……她怎麼直接進去了?」沈宴舟心裡那股好奇和不安再次翻湧起來。
顧晚晚也愣住了,隨即小聲嘀咕道:「肯定是雷橫給她留了後門。她現在不是在幫雷橫做事嗎?估計是當個禮儀小姐或者臨時工什麼的吧。」
沈宴舟沒說話,但眉頭鎖得死死的。禮儀小姐?剛才那些保鏢的眼神,可不像是在看一個臨時工。
……
年會大廳內,燈火輝煌。
晚宴開始前,有一個臨時的媒體採訪環節。因為崑崙資本最近剛拿下了王橋小鎮的百億文旅項目,全城的記者都想挖點第一手資料。
雷橫站在台上,面對著無數閃光燈,成熟得體。
「關於王橋小鎮的規劃,其實我們內部已經有了非常成熟的構想。」雷橫對著話筒,突然話鋒一轉,看向台下角落裡的江漓,「不過,具體的靈魂設計和文旅邏輯,我想請我們項目的核心策劃人——江女士上來跟大家聊聊。」
台下的沈宴舟和顧晚晚正縮在後排找機會搭訕,聽到「江女士」三個字,沈宴舟猛地抬起頭。
只見江漓在眾人的注視下,不緊不慢地走上台。
她接過話筒,面對著台下數百位商界大佬和媒體記者,沒有絲毫的侷促。
「王橋小鎮,不應該只是一個鋼筋混凝土堆砌的景區。」
江漓開口了,聲音清冷而有穿透力。她完全沒有看稿子,眼神明亮而自信。
「我們要做的,是復原一種消失的江南生活美學。以水為魂,以非遺為骨。我們要讓遊客在這裡看到的不是商業街,而是活著的歷史……」
她侃侃而談,從文旅規劃講到金融閉環,從用戶心理講到品牌溢出。講得很簡單,沒有那些晦澀的專業術語,卻勾勒出了一個讓人心馳神往的世外桃源。
台下響起了一陣陣自發的掌聲,不少大佬都在交頭接耳,打聽這位「江女士」的來歷。
沈宴舟坐在台下,整個人都聽傻了。
這還是那個在沈家只會洗衣做飯、圍著灶台轉的江漓嗎?
她講的那些東西,邏輯縝密,眼光毒辣,甚至連他這個做了多年地產的人都感到自愧不如。
「她……她怎麼懂這些?」沈宴舟喃喃自語。
顧晚晚臉色難看,咬著牙小聲說道:「宴舟哥哥,你忘了,她以前在學校就是學設計的。估計是離婚後從沈氏集團離職之後 沒錢花,接了崑崙資本的私活吧。她這種人,最擅長做這種表面功夫的地產策劃了,肯定是雷橫看她可憐,給她個機會表現一下。」
沈宴舟聽了這話,心裡稍微平衡了一點。
對,一定是這樣。江漓以前在沈氏集團也幫著看過幾個方案,確實有點底子。現在估計是投靠了雷橫,成了雷橫手下的一個高級打工仔。
採訪環節結束後,江漓走下台,準備去休息區喝口水。
沈宴舟看準時機,快步追了上去,在走廊拐角處攔住了她。
「江漓,站住!」沈宴舟沉著臉,語氣中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教訓。
江漓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他:「有事?」
「你剛才在台上像什麼樣子?」沈宴舟壓低聲音,一副為她好的模樣,「你以為崑崙資本這種地方是好混的?你一個離了婚的女人,在外面拋頭露面,給雷橫當槍使,你覺得很有面子嗎?」
江漓氣笑了:「沈宴舟,你腦子是不是有坑?」
「我是為了你好!」沈宴舟拔高了音量,「你接這種私活能掙幾個錢?雷橫那種人,用完你就會把你踢開。你以前在沈氏集團雖然只是個閒職,但好歹名聲好聽。這樣吧,看在子軒的面子上,你別在外面獻醜了,趕緊回沈氏集團上班。」
他頓了頓,一副施捨的語氣說道:「我給你多開點工資,一個月一萬二,怎麼樣?這在漢州已經是高薪了,總比你在外面陪笑臉強。」
江漓看著沈宴舟那副一本正經、自以為是的嘴臉,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一萬二?
她剛才在台上隨口定下的一個招商門檻,涉及的資金就是以億為單位的。她名下的崑崙資本,每秒鐘產生的利息恐怕都不止一萬二。
這個男人,到底哪來的自信,覺得可以用一萬二把她「買」回去繼續當保姆?
「沈宴舟。」江漓收起笑容,眼神中滿是憐憫和嘲諷,「你真的……無可救藥了。」
說完,她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直接繞過他,走開了 。
沈宴舟站在原地,看著江漓決絕的背影,氣得臉色鐵青:「江漓!你別後悔!等你在外面撞得頭破血流,別回來求我!」
。。。。
此時,晚宴的預熱環節已經結束,接下來是今晚的重頭戲:崑崙資本十五周年經濟高峰論壇。
會場內的燈光已經暗了下來,只留下舞台上璀璨的聚光燈。巨大的LED屏幕上滾動著複雜的經濟數據和行業分析圖表。
江漓作為崑崙資本的幕後大老闆,本來雷橫是死活要給她安排在第一排正中間的C位的。但江漓嫌太招搖,她找了個藉口,悄悄溜到了第二排靠左側的一個位置坐下。
台上,一位國內頂級的宏觀經濟學教授正在口若懸河地分析著未來五年的文旅產業走向。江漓聽得很認真,時不時在腦海里將教授的觀點與自己對王橋小鎮的規划進行印證。
然而,就在她聽得入神的時候,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的高定抹胸長裙,裙擺側面開了一道隱蔽的叉,坐下的時候,纖細白皙的小腿和精緻的腳踝剛好露在外面。
突然,她感覺到有什麼東西,輕輕碰了一下她的腳踝。
起初,江漓以為是後面的人不小心伸長了腿,鞋尖碰到了自己。畢竟這種劇院式的座椅,前後排的間距雖然寬敞,但如果是個個子很高的人,稍微伸展一下腿腳,碰到前排也是正常的。
江漓沒在意,只是不動聲色地將腿往前收了收,繼續抬頭看著大屏幕。
可是,沒過一會兒,那種觸感又來了。
這一次,絕對不是什麼「不小心碰到」。
那是一隻質地極好的男士皮鞋的鞋尖,正順著她高跟鞋的邊緣,極其放肆地、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挑逗意味,輕輕地蹭過了她的腳踝,甚至還順著她的小腿肚往上滑了半寸!
江漓的身體猛地一僵,一股無名火「蹭」地一下就從心底竄到了天靈蓋。
什麼人這麼大膽子?
在這種級別的商業論壇上,竟然敢在底下搞這種下三濫的性騷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