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靜了幾秒,隨即爆發出一陣嘲笑聲。
「哈哈哈哈!」張姐笑得花枝亂顫,「哎喲喂,笑死我了!你這是給誰打電話呢?!這是要搖人來啊?」
副校長也搖了搖頭,一臉鄙夷:「這位家長,請你不要在學校無理取鬧。如果你再這樣,我只能叫保安了。」
沈宴舟更是覺得丟臉到了極點,對著江漓吼道:「江漓!你能不能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吹這種牛有意思嗎?你以為你是誰啊?」
顧晚晚在一旁掩嘴偷笑,眼神里全是幸災樂禍。
江漓沒說話,只是拉著沈子軒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動作優雅地整理了一下衣服。
「等十分鐘。」她淡淡地吐出四個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張姐和副校長正準備叫保安進來趕人。
突然,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了。
一名穿著白襯衫、滿頭大汗的中年男人氣喘吁吁地沖了進來。
副校長一看,嚇得趕緊站了起來:「局……局長?您怎麼親自過來了?」
來人正是漢州市教育局的局長。
局長根本沒理會副校長,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江漓身上,臉色瞬間變得極其精彩。
他剛才接到了上面的電話,說是崑崙資本的幕後大老闆在學校被欺負了!崑崙資本那是漢州的財神爺啊!要是撤資,他這局長也就當到頭了!
「誰是王副校長?!」局長怒吼一聲。
副校長哆哆嗦嗦地走上前:「局長,我是……」
「啪!」
局長二話不說,狠狠的 瞪了他一眼。。
「你這個副校長是怎麼當的?!學校是教書育人的地方,不是讓你搞特權、欺負學生的地方!誰給你的膽子偏袒家屬、打壓學生的?!」
副校長懵了,半天沒反應過來。
局長又轉過頭,看向那個張姐。
「你就是那個主任的家屬?張翠花是吧?你老公已經被停職檢查了!你在這兒威風什麼?!」
張姐嚇得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局……局長,我……」
局長沒理她,走到江漓面前,腰彎得極低,滿臉堆笑,語氣卑微到了極點:「江女士,實在對不起!是我們工作沒做好,讓您和孩子受委屈了!您放心,這件事我們一定嚴肅處理!該開除的開除,該處分的處分!」
這一幕,讓辦公室里所有人都傻眼了。
沈宴舟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顧晚晚更是臉色慘白,身體忍不住微微發抖。
這……這怎麼可能?
江漓一個電話,竟然真的把教育局局長給叫過來了?而且局長對她的態度,竟然像是在對待祖宗一樣?!
這個女人的能量,到底有多大?!
事情就這麼解決了。
顧晚晚躲在沈宴舟身後,小聲地、酸溜溜地嘀咕了一句:「神氣什麼呀……指不定又是陪哪個大人物睡了,才換來的這種面子……」
她的聲音雖然小,但在安靜的辦公室里卻顯得格外清晰。
沈宴舟聽著這句話,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以前,只要顧晚晚這麼說,他都會深信不疑,覺得江漓就是個不知廉恥的女人。
可今天,看著局長那副發自內心的恐懼和恭敬,看著江漓那副從容淡定、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氣場。
沈宴舟的心裡突然咯噔一下。
如果只是陪睡,能讓局長這種級別的人嚇成這樣?
「閉嘴!」
沈宴舟突然轉過頭,第一次用這種嚴厲且厭惡的眼神看著顧晚晚,低聲訓斥道:「不會說話就別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顧晚晚被吼得愣住了,滿臉的委屈和不可置信。
沈宴舟沒理她,他死死地盯著江漓的背影,心裡那股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他隱隱約約感覺到,事情好像真的沒那麼簡單了。
這個被他嫌棄了七年的前妻,身上似乎隱藏著一個足以讓他後悔終生的巨大秘密。
。。。。
顧晚晚被沈宴舟吼了一嗓子,眼眶紅紅的,一路上都在抽抽搭搭,顯得委屈極了。沈宴舟看著她那副模樣,心裡雖然還有些疑慮,但習慣性的保護欲還是占了上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把江漓身上那些反常的細節壓下去。
「好了,晚晚,別哭了。」沈宴舟揉了揉眉心,語氣放緩了一些,「剛才是我語氣重了。但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沈氏集團最近資金鍊緊繃,能不能翻身,全看今晚了。」
顧晚晚抽噎著問:「今晚?今晚有什麼大事嗎?」
「崑崙資本十五周年年會。」沈宴舟眼神中透出一股狂熱和志在必得,「這是漢州商界最高規格的盛會。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從一個老客戶手裡弄到了兩張入場券。只要能在年會上搭上雷橫雷總的線,哪怕只是讓他記住沈氏集團的名字,咱們就贏了。」
他轉過身,握住顧晚晚的手,安慰道:「今晚你穿漂亮點,跟我一起去。等沈氏集團拿到了崑崙資本的投資,你就是名正言順的總裁夫人,到時候誰還敢給你臉色看?」
顧晚晚一聽,立刻破涕為笑。
……
傍晚,漢州洲際酒店。
整座酒店被崑崙資本包了下來,門口鋪著百米長的紅地毯,兩旁長槍短炮的記者圍得水泄不通。漢州有頭有臉的人物悉數到場,豪車雲集,空氣中都瀰漫著金錢的味道。
沈宴舟穿著一身筆挺的定製西裝,顧晚晚則換上了一件亮片露背晚禮服,挽著沈宴舟的手臂,昂首挺胸地走向入口。
就在他們準備遞交入場券時,沈宴舟的餘光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江漓。
她今天穿了一身極簡的黑色抹胸長裙,沒有任何繁複的裝飾,只在脖子上戴了一串成色極好的珍珠項鍊。長發挽起,露出優美的天鵝頸,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清冷而高貴的氣場,在人群中顯得格外扎眼。
沈宴舟愣住了,下意識地脫口而出:「江漓?你怎麼在這兒?」
江漓正低頭看手機,聽到聲音,抬頭淡淡地掃了他一眼,沒說話。
沈宴舟皺著眉頭走過去,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和輕蔑:「這可是崑崙資本的十五周年年會,漢州最頂級的商業聚會。江漓,你知不知道這張入場券在黑市上被炒到了多少錢?你該不會是……來這兒蹭飯的吧?」
顧晚晚在一旁掩嘴輕笑,眼神里全是嘲弄:「江漓姐姐,這種地方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進來的。你要是想吃好吃的,回頭我讓宴舟哥哥給你點個五星級酒店的外賣送過去。」
江漓無語地看著這兩個人。
蹭飯?
她手裡握著崑崙資本50%的股份,這整場年會都是她花錢辦的,她來自己的地盤吃飯,叫蹭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