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庭淵走後,江漓坐在沙發上發了會兒呆。
她正打算去換衣服,準備去機車店看看之前訂的那套裝備,手機卻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是一個陌生的座機號碼。
江漓接通電話:「喂,哪位?」
「是沈子軒的媽媽嗎?我是第一實驗小學的王老師。」電話那頭,女老師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焦急,還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埋怨。
江漓眉頭一皺。沈子軒?那個白眼狼兒子?
雖然她已經決定不再管沈家的事情,但聽到「第一實驗小學」,她還是想起了那是她動用了崑崙資本的關係才把那孩子塞進去的。
「我是。出什麼事了?」江漓冷淡地問。
「沈子軒在學校跟同學打架,把人家孩子頭都打破了!現在對方家長鬧得很兇,你趕緊過來一趟吧!沈先生已經到了,但他處理不了,所以請您快點!」
掛斷電話,江漓冷笑一聲。
打架?沈子軒那性子,在家裡橫行霸道,在外面其實膽子小得很,怎麼會突然把人頭打破?
她本想不管,但出於一種母親最後的義務,江漓還是換了衣服,驅車前往學校。
。。。
漢州第一實驗小學,校門口停滿了豪車。
江漓走進教務處辦公室時,還沒進門,就聽到了裡面傳來一陣刺耳的哭鬧聲和叫罵聲。
「我告訴你們!今天這事兒沒完!看看把我兒子打成什麼樣了?這可是額頭!要是留了疤,你們賠得起嗎?!」
江漓推門進去,入眼的一幕讓她心頭的火氣瞬間竄了上來。
辦公室中央,沈子軒縮在角落裡,小臉煞白,衣服被扯得亂七八糟,臉上還有幾道明顯的抓痕。他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看上去十分可憐。
而沈宴舟和顧晚晚,此刻正站在一名打扮時髦的女人面前,卑躬屈膝,滿臉堆笑。
「張姐,您消消氣,這事兒確實是子軒不對,我們一定賠償,一定賠償!」沈宴舟彎著腰,語氣里全是討好。
顧晚晚也在一旁幫腔,聲音嬌滴滴的:「是啊張姐,子軒這孩子剛轉過來,不懂規矩,您大人有大量。我們這就讓他給您兒子道歉。」
那個叫張姐的女人冷哼一聲,指著旁邊一個正捂著頭大哭的小胖子說道:「道歉有用要警察幹什麼?我老公可是這學校的教導主任!你們家孩子這種素質,怎麼進來的?我看必須開除!」
沈宴舟一聽「開除」兩個字,嚇得冷汗都出來了。他太清楚進這所學校有多難了,要是剛進來就被開除,沈家的臉就丟盡了。
「別別別,張姐,咱們有話好說。」沈宴舟轉過頭,對著沈子軒厲聲喝道,「沈子軒!你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滾過來給張小寶道歉!跪下道歉!」
沈子軒嚇得渾身一抖,哭著喊道:「我不!是他先罵我沒媽媽,還搶我文具盒,我才推他的!他自己摔倒撞在桌角上的!」
「你還敢頂嘴?!」沈宴舟揚起手就要打。
「住手!」
江漓清冷的聲音在辦公室內響起,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眾人紛紛回頭。
江漓踩著高跟鞋,大步走過去,把將沈子軒拉到自己身後。
沈子軒看到江漓,像是見到了救星,猛地抱住她的腿,哇的一聲大哭出來:「我沒有打他,是他先欺負我的……」
江漓眼神冰冷地掃過沈宴舟和顧晚晚。
「沈宴舟,你還是個男人嗎?」江漓的聲音里充滿了鄙夷,「自己的兒子在學校受了委屈,你不問青紅皂白,就讓他在外人面前下跪?你的骨氣都餵狗了嗎?」
沈宴舟看到江漓,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有些惱羞成怒:「江漓!你懂什麼?你知道張姐是誰嗎?她老公是主任!子軒剛轉過來,要是得罪了人家,以後還怎麼混?你別在這兒添亂,趕緊讓子軒道歉!」
顧晚晚也柔柔弱弱地開口:「江漓姐姐,你別衝動。張姐家在教育局也有關係的,咱們忍一時風平浪靜,別害了子軒的前途呀。」
江漓理都沒理她,轉頭看向辦公桌後面坐著的一名中年男人。
那是學校的副校長。
「校長,事情的經過調查清楚了嗎?監控看了嗎?」江漓冷靜地問。
副校長推了推眼鏡,有些輕蔑地看了江漓一眼。他剛才聽沈宴舟介紹過,這女人是前妻,估計也沒什麼背景。
「這位家長,張小寶同學受傷是事實。沈子軒同學動手推人也是事實。我們學校一向注重素質教育,這種暴力行為是絕對不允許的。我看,沈子軒家長還是聽張女士的,誠懇道歉,爭取私下了結吧。」
副校長的話,顯然是赤裸裸的偏袒。
江漓皺起眉頭:「校長,這麼好的學校,難道連基本的公平都不講嗎?是對方先言語侮辱和搶奪財物,沈子軒只是正當防衛。難道主任的兒子就可以在學校橫行霸道?」
「你這女人怎麼說話呢?!」張姐跳了起來,指著江漓的鼻子罵道,「誰橫行霸道了?我兒子那是活潑!你兒子那是沒教養!我看你這種當媽的就不是什麼好東西,難怪生出這種小雜種!」
江漓的眼神瞬間冷了下去。
「你再說一遍。」
張姐被江漓那殺人般的眼神嚇得縮了縮脖子,但想到自己老公的身份,又挺起胸膛:「說就說!怎麼著?你還想打我不成?我告訴你,今天這事兒沒完!不僅要開除,我還要讓你們在漢州教育圈待不下去!」
沈宴舟急了,一把拉住江漓的胳膊,低聲吼道:「江漓!你瘋了?快閉嘴!給張姐道歉!你想害死子軒嗎?」
「沈宴舟,你真沒出息。」江漓冷冷地看著他,「這樣教出來的兒子,能有種嗎?你跪久了站不起來,別帶著我兒子一起跪!」
「江漓!你敢打我?!」沈宴舟捂著臉,氣得渾身發抖,「好!你有種!我倒要看看,今天這事兒你怎麼收場!」
江漓沒理會他的無能狂怒,直接拿出手機,撥通了雷橫的電話。
崑崙資本去年給這所學校捐了一棟實驗樓和五千萬的獎學金。當時教育局局長和市長都出席了剪彩儀式。所以,崑崙資本的錢,根本不是用來養這種勢利眼校長的。
「喂,雷橫。我在第一實驗小學教務處。我送進來的那個孩子被欺負了,校長和主任家屬在這兒合夥欺負人。你處理一下。」
說完,江漓直接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