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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霸總主動洗碗

2026-09-10 17:11:39 作者: 蔚藍小鎮

  過了大約二十分鐘,浴室的水聲停了。

  江漓的身體不自覺地緊繃起來。

  她聽到腳步聲由遠及近,最後停在了臥室門口。

  房門被輕輕推開。

  霍庭淵穿著那件深藍色的真絲浴袍走了進來。他頭髮還沒完全擦乾,水珠順著他刀削般的臉廓滑落,滴在他結實的胸膛上。

  他看著坐在床邊、一副「視死如歸」模樣的江漓,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

  江漓抬起頭,看著他,聲音有些乾澀:「霍總,洗好了?那……開始吧。」




  然而,預想中的狂風暴雨並沒有到來。

  江漓等了半天,只感覺到床墊微微陷下去了一點,然後又恢復了原狀。

  她疑惑地睜開眼睛。

  只見霍庭淵並沒有撲上來,而是站在床邊,正慢條斯理地繫著浴袍的帶子。

  「你幹什麼?」江漓愣住了。

  霍庭淵看著她,眼神里沒有了剛才那種侵略性的欲望,反而透著一股子難得的清明和認真。

  「我去隔壁客房睡。」霍庭淵淡淡地說道。

  「啊?」江漓徹底傻眼了,「你……你守了一夜的門,不就是為了……」

  霍庭淵自嘲地笑了笑。

  「江漓,在你眼裡,我霍庭淵就那麼飢不擇食嗎?」

  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已經大亮的江景,聲音低沉而磁性:「昨晚確實是想。因為你穿那件睡裙的樣子太美了,我沒控制住。但那種事情……還是得兩個人都情投意合才有意思。你現在這副樣子,跟上刑場似的,我還沒那麼沒品。」

  他轉過頭,看著江漓那雙寫滿了震驚的眼睛,語氣變得體貼起來:「你昨晚也沒睡好,手又受了傷。今天就在家好好休息吧,別亂跑了。」

  說完,霍庭淵沒再多看她一眼,轉身走出了臥室,順手幫她帶上了房門。

  江漓坐在空蕩蕩的大床上,聽著隔壁客房傳來的關門聲,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男人……

  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體貼了?

  這還是那個霸道強勢、不可一世的霍庭淵嗎?

  江漓看著緊閉的房門,心裡突然升起一種異樣的感覺,酸酸的,脹脹的,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原本以為自己已經看透了男人。

  可霍庭淵今天的舉動,卻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她那顆已經冰封的心房上,裂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

  江漓躺回被窩裡,腦海里全是霍庭淵剛才離開時的背影。

  那個背影,不再是那種高不可攀的冷酷,反而透著一股子讓人心安的沉穩。

  

  「真是個怪人。」

  江漓嘟囔了一句,嘴角卻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

  這一覺,江漓睡得出奇安穩。

  或許是因為昨晚那場鬧劇耗盡了體力,又或許是因為隔壁房間住著那個雖然霸道卻莫名讓人感到心安的男人。清晨的陽光透過輕薄的窗紗,細碎地灑在臥室的木地板上,空氣中漂浮著細小的塵埃,靜謐而祥和。

  江漓睜開眼,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腦海中浮現出昨晚霍庭淵那個略顯落寞又體貼的背影。她自嘲地笑了笑,掀開被子下床。

  洗漱完走到客廳,隔壁客房的門還緊閉著。江漓看了一眼時間,早上七點半。

  她走進廚房,打開冰箱。冰箱裡塞滿了昨天剛買的新鮮食材。原本她打算一個人隨便對付一口,但想到隔壁那個守了一夜門、又「大發慈悲」沒折騰她的男人,江漓鬼使神差地拿出了雞蛋、麵粉和幾根鮮嫩的小蔥。

  案板上響起有節奏的「噠噠」聲,那是小蔥被切碎的聲音。江漓熟練地調好麵糊,平底鍋里刷上一層薄薄的橄欖油。隨著「滋啦」一聲,麵糊在鍋底迅速攤開,散發出陣陣誘人的麥香味和蔥香味。

  霍庭淵是被這股香味勾醒的。

  他這種身份的人,生物鐘向來精準,但昨晚在走廊坐了大半夜,確實累得夠嗆。他推開門走出來時,正好看見江漓繫著圍裙,站在晨光微熹的廚房裡忙碌。


  她烏黑的長髮隨手扎了個丸子頭,幾縷碎發垂在白皙的頸間,側臉柔和而專注。那一刻,霍庭淵心頭微微一震,這種極其平凡的、充滿了煙火氣息的畫面,竟比他見過的任何名畫都要動人。

  「醒了?洗手吃飯吧。」江漓頭也不回地說道。

  霍庭淵依言去洗了手,坐在餐桌前。桌上擺著兩盤金黃酥脆的蔥花雞蛋餅,兩碗熬得軟糯粘稠的小米粥,還有一碟清爽可口的小鹹菜。

  「我不吃早飯。」霍庭淵看著面前的食物,眉頭微挑,「為了保持身材,我早晨通常只喝一杯黑咖啡。」

  江漓把筷子往他面前一推,語氣平淡:「愛吃不吃,不吃拉倒。我辛辛苦苦做的,別浪費。」

  霍庭淵看著她那副「不吃就滾」的架勢,鬼使神差地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雞蛋餅放進嘴裡。

  入口即化,蔥香濃郁,帶著一種家常菜特有的溫熱感。

  霍庭淵愣住了。他吃過無數頂級大廚做的早餐,精緻如藝術品,卻從來沒有哪一頓飯讓他覺得胃裡這麼舒服,心裡這麼踏實。

  於是,那位號稱「為了身材不吃早飯」的霍大總裁,在接下來的十分鐘裡,風捲殘雲般地掃光了兩張餅和一碗粥,甚至還意猶未盡地喝光了最後一口粥底。

  「味道……還行。」他放下碗,矜持地評價道,但那發亮的眼神已經出賣了他。

  江漓哼了一聲 ,正準備起身收拾碗筷,霍庭淵卻搶先一步站了起來,大手按住她的肩膀,將她按回椅子上。

  「我來。」他言簡意賅。

  江漓愣了:「你洗碗?」

  「你做了早飯,不能讓你還洗碗。」霍庭淵一邊挽起浴袍的袖子,露出結實有力的小臂,一邊理所當然地說道,「而且你手還受傷呢,別沾水。」

  江漓看著那個身價千億的男人,此刻正笨拙地拿著洗潔精,在水池邊認真地刷著碗,心裡莫名地泛起一絲漣漪。

  這種感覺很奇怪。在沈家七年,她包攬了所有的家務,沈宴舟從來沒覺得那是辛苦,反而覺得那是她的本分。

  別說洗碗了,沈宴舟連廚房門往哪開估計都不知道。

  而現在,這個認識沒多久、甚至關係還有些名不正言不順的男人,卻因為她手上的傷,主動包攬了洗碗的活兒。

  江漓看著他的背影,心跳漏了一拍。但隨即,她猛地清醒過來,用力甩了甩頭。

  江漓,你在想什麼?

  這種柴米油鹽的生活,你還沒過夠嗎?七年的保姆生涯還沒讓你清醒嗎?

  男人這種生物,新鮮感一過,所有的體貼都會變成理所當然。她好不容易才從那個名為「家庭」的牢籠里逃出來,怎麼能因為一頓早飯、一個洗碗的背影就再次動搖?

  她要的是自由,是風,是遠方,是騎著摩托車在川藏線上飛馳的快感,而不是困在這一方小小的廚房裡,為了一個男人的胃而忙碌。

  「霍庭淵,洗完你就趕緊走吧。」江漓的聲音冷了下來,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我等會兒還有事,不送你了。」

  霍庭淵洗碗的手頓了頓,沒回頭,只是低聲應了一句:「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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