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辦公室里,只剩下中央空調微弱的運轉聲,以及兩人逐漸加快、甚至開始同頻共振的心跳聲。
一種危險、卻又讓人無法抗拒的曖昧氛圍,如同瘋長的藤蔓,在兩人之間瘋狂地蔓延開來。
霍庭淵單膝跪在地毯上,微微仰著頭,那雙深邃如寒潭的黑眸里,此刻已經徹底褪去了平日裡在商場上的冷酷與算計,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濃烈到幾乎要將人吞噬的熾熱欲望。
他看著江漓近在咫尺的紅唇,那唇瓣因為剛才喝過水,還泛著一層誘人的水光。
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宣告崩盤。
霍庭淵喉結重重地滾動了一下,發出一聲低啞難耐的嘆息。下一秒,他猛地直起身子,大掌一把扣住江漓的後腦勺,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與霸道,狠狠地吻了上去。
「唔……」
江漓猝不及防,眼睛猛地睜大,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但所有的聲音瞬間被男人盡數吞沒在唇齒之間。
這個吻來得太兇猛,太熱烈,帶著霍庭淵特有的清冽雪松香和淡淡的薄荷菸草味,鋪天蓋地地將江漓整個人籠罩。他的唇舌帶著極具侵略性的掠奪感,長驅直入,瘋狂地掃蕩著屬於她的每一寸氣息,仿佛要將她整個人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江漓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她下意識地想要掙扎,完好的右手抵在男人堅硬滾燙的胸膛上,用力推了推。可這點力氣對於霍庭淵來說,簡直就像是貓撓一樣,不僅沒有推開他,反而激起了男人更深層的征服欲。
霍庭淵順勢將她整個人壓向沙發靠背,高大挺拔的身軀猶如一座大山般覆了上來。但他哪怕在徹底失控的邊緣,依然保持著最後一絲清醒,那隻大手穩穩地避開了江漓受傷的左臂,將她護在自己寬闊的懷抱里。
漸漸地,江漓的掙扎變弱了。
男人身上那種強烈的男性荷爾蒙氣息,以及他吻技中帶著的致命誘惑,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讓她無處可逃。她原本抵在他胸口的手,不知不覺間鬆開了力道,手指微微蜷縮,最終鬼使神差地揪住了他襯衫的衣襟。
感受到懷裡女人的軟化,霍庭淵的動作終於溫柔了下來。他戀戀不捨地放慢了節奏,從狂風暴雨般的掠奪,變成了細緻入微的輾轉廝磨,溫熱的唇瓣順著她的唇角,一路吻過她嬌嫩的臉頰,最後埋首在她纖細敏感的頸窩裡,粗重地喘息著。
「江漓……」霍庭淵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絲壓抑的慾念,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肌膚上,燙得江漓渾身一顫。
就在這乾柴烈火、即將徹底擦槍走火的關鍵時刻。
「嗡嗡嗡——嗡嗡嗡——」
一陣突兀且刺耳的手機震動聲,突然在安靜的辦公室里炸響。
江漓放在茶几上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瘋狂地閃爍著。
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就像是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江漓腦海中那一絲迷亂。她猛地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剛才竟然沉溺在了霍庭淵的吻里,臉頰瞬間紅得像煮熟的蝦子,一直紅到了耳根。
「電……電話……」江漓慌亂地推開埋在自己頸窩裡的男人,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霍庭淵被打斷了好事,臉色瞬間黑得像鍋底一樣。他眉頭緊緊地擰成了一個「川」字,眼底滿是欲求不滿的暴躁,咬牙切齒地低咒了一聲:「別管它!」
說著,他再次低下頭,想要繼續剛才的溫存。
「不行!萬一是公司有急事呢!」江漓一把捂住他的嘴,手忙腳亂地從沙發上坐起來,伸手去夠茶几上的手機。
霍庭淵黑著臉,滿心不爽地靠在沙發上,目光死死地盯著江漓。
然而,當江漓拿起手機,看清屏幕上閃爍的來電顯示時,她原本慌亂的神色瞬間柔和了下來,嘴角甚至不自覺地勾起了一抹淺淺的笑意。
屏幕上,赫然跳動著兩個字:阿沉。
坐在旁邊的霍庭淵,憑藉著絕佳的視力,一眼就瞥見了屏幕上的那個名字。
「阿沉」?!
轟的一聲,霍庭淵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斷了。
他怎麼可能忘記這個名字!就在幾天前,在江漓的公寓裡,就是這個叫「阿沉」的野男人,大半夜的給江漓打電話,江漓還對著電話笑得那麼甜,甚至還說「我也想你」!他還親手把那個野男人空運過來的海鮮全都扔進了垃圾桶!
現在,他好不容易才和江漓的氣氛漸入佳境,這個陰魂不散的野男人竟然又打電話來搞破壞!
一股無法控制的酸水和滔天的妒火,瞬間直衝霍庭淵的天靈蓋。整個辦公室里的溫度仿佛在這一刻降至了冰點,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醋酸味。
江漓並沒有察覺到身邊男人那要殺人的目光,她清了清嗓子,平復了一下呼吸,按下了接聽鍵。
「喂,阿沉。」江漓的聲音放得很輕,帶著一種在別人面前從未有過的放鬆和依賴。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季沉焦急且充滿關切的聲音:「阿漓!你沒事吧?我剛才看到國內的新聞推送,說王橋小鎮的工地發生了暴亂,有黑社會鬧事!你有沒有受傷?雷橫那個廢物是怎麼保護你的!」
聽到哥哥這麼緊張自己,江漓心裡一暖,連忙安慰道:「我沒事,你別聽新聞上瞎寫,事情我已經解決了,一點小傷都沒有,你別擔心。」
「還說沒事!我剛才給雷橫打電話,他支支吾吾地說你手臂被劃了一下!」季沉在電話那頭顯然已經氣炸了,聲音陡然拔高,「沈宴舟那個狗東西,竟然敢找黑社會動你!我看他是真的活膩了!阿漓,你等著,我馬上讓秘書安排私人航線,我今晚就飛回國!我倒要看看,誰敢在漢州動我季沉的妹妹!」
江漓一聽季沉要回國,頓時有些頭大。她這個哥哥是個出了名的妹控,要是真讓他殺回來,漢州商界非得被他掀個底朝天不可。
「阿沉,你別衝動,你歐洲那邊的併購案不是正到了關鍵時刻嗎?我真的沒事,這邊的事情我能處理好……」
江漓正柔聲細語地勸著,可這話落在旁邊的霍庭淵耳朵里,卻完全變了味。
在霍庭淵聽來,這就是江漓在跟那個野男人打情罵俏!那個野男人竟然還大言不慚地說要飛回國來看她?還要替她出頭?
他霍庭淵的女人,什麼時候輪到別的男人來保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