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庭淵轉過頭,隔著幾米的距離,看著站在原地氣急敗壞的江漓。
他衝著江漓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邪魅而狂狷的笑意。
「誰說霸總不能騎摩托?」
霍庭淵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穿透了周圍的嘈雜,清晰地落入了江漓的耳朵里。
「江漓,我說了,你這輩子都別想甩掉我。」
「你……」
江漓看著眼前這個全副武裝、死皮賴臉非要跟著自己的男人,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怎麼也沒想到,堂堂京圈太子爺,霍氏集團的掌舵人,竟然能無賴到這種地步!
為了跟著她,竟然硬生生地把一台幾百萬的賽道神車弄到了這裡,還要穿著連體皮衣去跑長途!
這簡直就是暴殄天物,簡直就是神經病!
「霍庭淵,我警告你,這台車馬力太大,你根本駕馭不了!而且長途騎行很累的,你別到時候哭著求我等你!」江漓做著最後的掙扎。
「不勞江小姐費心。」
霍庭淵冷笑一聲,直接伸手按下了點火開關。
「轟——!!!」
杜卡迪V4那標誌性的、狂暴的排氣聲浪,瞬間在小鎮的上空炸響!
那聲音,就像是幾百頭野獸同時在咆哮,震得周圍人的耳膜都嗡嗡作響。
霍庭淵戴上那頂全碳纖維的頭盔,拉下黑色的護目鏡,將自己那張俊美的臉龐徹底隱藏了起來。
他轟了兩下油門,挑釁地看著江漓。
抗議無效。
江漓知道,自己今天是絕對甩不掉這個「拖油瓶」了。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用力地揉了揉太陽穴。
「行!你要跟著是吧?隨便你!到時候摔了別指望我扶你!」
江漓氣呼呼地走到自己的寶馬水鳥旁邊,跨上車,戴好頭盔。
於是,在這個偏遠的小鎮上,出現了一幕畫風詭異的畫面。
原本酷颯的單人女騎摩旅,硬生生地變成了一支雙人車隊。
而且,這兩台車的風格,簡直是南轅北轍。
前面,是英姿颯爽的江漓。
她騎著一台高大威猛、掛著三個鋁合金邊箱、專為長途穿越而生的寶馬R1250GS拉力車。坐姿筆挺,動作熟練而從容,透著一股老練的騎士風範。
後面,跟著一個氣場強大到讓人無法忽視的男人。
他騎著一台全球限量、價值數百萬、只應該出現在專業賽道上的杜卡迪Superleggera V4超級跑車。
因為這台車的坐姿戰鬥,霍庭淵整個人幾乎是趴在油箱上的。
而且,很顯然,這位霸道總裁雖然弄來了最頂級的裝備,但他對這台擁有234匹馬力的猛獸,並不怎麼熟練。
起步的時候,他離合器放得太快,油門給得太大。
「轟!」
杜卡迪猛地往前竄了一下,前輪甚至微微抬起了一點,嚇得周圍的人發出了一陣驚呼。
霍庭淵的身體也跟著僵硬了一下,顯得有些笨拙和手忙腳亂。
但他很快就穩住了車身,強行壓下了這頭暴躁的猛獸。
江漓在前面看著後視鏡里那個略顯狼狽、卻依然死死咬著牙跟在自己後面的紅色身影,忍不住在頭盔里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真是個瘋子。」
江漓低聲罵了一句,然後一腳踩下檔杆,擰動油門。
寶馬水鳥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率先駛出了客棧的空地。
霍庭淵見狀,也趕緊捏住離合,小心翼翼地控制著油門,駕駛著那台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紅色超跑,緊緊地跟了上去。
清晨的陽光下。
一前一後,一高一低,一黑一紅。
兩颱風格迥異的重型機車,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沿著那條蜿蜒曲折的鄉間公路,緩緩地駛出了這個寧靜的小鎮。
。。。。
兩颱風格迥異的重型機車,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沿著那條蜿蜒曲折的鄉間公路,緩緩地駛出了這個寧靜的小鎮。
風吹過江漓的頭盔,帶來清晨山林間特有的清涼與草木香氣。她深吸了一口氣,隔著頭盔的風鏡,看著前方不斷延伸的灰色柏油路,心情大好。
摩旅,現在才算正式開始。
江漓微微偏過頭,看了一眼左邊的後視鏡。
後視鏡里,那台紅黑相間的杜卡迪Superleggera V4像一頭暴躁的紅色猛獸,正緊緊地咬在她的車尾。
江漓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壞笑。
她騎著的這台寶馬R1250GS「水鳥」,是摩托車界公認的「拉力之王」,簡直就是為了長途穿越而生的完美機器。
寬大厚實的坐墊就像是家裡的真皮沙發一樣舒服,高高的透明風擋把迎面吹來的強風擋得嚴嚴實實。她現在的坐姿舒展,腰背挺直,雙腿自然下垂,雙手輕輕搭在寬大的車把上。
再加上車上配備的定速巡航和電加熱手把,江漓現在騎車的感覺,愜意得就像是在自家客廳里喝著下午茶看風景。
但是,跟在她後面的霍庭淵,那可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
反觀霍庭淵,他現在的狀態,簡直就是在受刑。
杜卡迪Superleggera V4,這可是純正的賽道機器,是用來在平整的柏油賽道上壓彎刷圈速的。為了追求極致的空氣動力學和操控性能,它的坐姿戰鬥。
霍庭淵一米八八的大高個,此刻只能憋屈地趴在那個高高隆起的油箱上。
分離式手把的位置極低,導致他整個上半身的重量,幾乎全都壓在了手腕和手臂上。他的雙腿必須緊緊地夾著車身,腳踏的位置又高又靠後,整個人就像是一隻被強行摺疊起來的大蝦。
江漓看了一眼車把上的導航屏幕。
原本,順著這條路往前走十公里,就能拐上一條平坦寬闊的國道。
但江漓眼珠子一轉,手指在導航屏幕上輕輕劃了一下,故意偏離了原本的路線,拐進了一條年久失修的偏僻省道。
這條省道常年被拉煤和拉石料的重型卡車碾壓,路面早就爛得不成樣子了。
柏油路面大面積龜裂,到處都是深淺不一的炮彈坑、碎石子,還有被重車壓出來的深深車轍印。
江漓一擰油門,寶馬水鳥那強大的電子懸掛系統瞬間開始工作。
粗壯的減震器像海綿一樣,將路面上的顛簸過濾得乾乾淨淨。碾過那些炮彈坑時,江漓只感覺到一陣輕微的上下起伏,如履平地。
但身後的杜卡迪就不一樣了。
賽道車的減震,為了在高速過彎時提供足夠的支撐力,硬得簡直就像是兩根實心鐵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