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臂的粉碎性骨折雖然還需要很長時間的休養,但已經不再像剛開始那麼疼了。
可是,這位堂堂霍氏集團的千億總裁,卻在病房裡待不住了。
「我要出院。」
霍庭淵靠在病床的靠背上,用那隻完好的右手翻看著林特助送來的文件,語氣里充滿了不耐煩。
「不行,醫生說了,你的骨折很嚴重,必須在醫院多觀察幾天,萬一骨頭長歪了怎麼辦?」江漓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個蘋果,正在小心翼翼地削皮。
霍庭淵把手裡的文件往床頭柜上一扔,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他開始了他的表演。
「這醫院的床太硬了,睡得我後背疼。而且每天晚上走廊里都有護士走來走去,吵得我根本睡不著。再這麼住下去,我沒被車撞死,也要被這醫院折磨死了。」
霍庭淵一邊說,一邊用一種十分委屈的眼神看著江漓。
江漓削蘋果的手頓了一下。
她知道霍庭淵平時住的都是頂級的豪宅,睡的都是幾十萬定製的床墊,這醫院的VIP病房雖然條件不錯,但肯定比不上他家裡舒服。
「那……我讓林特助去給你辦轉院?轉去私立的療養院?」江漓試探著問道。
「不去。」霍庭淵果斷拒絕,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可憐了,「療養院裡全都是不認識的醫生和護士,冷冰冰的,一點人情味都沒有。我左手斷了,生活不能自理,萬一那些護工手腳粗笨,弄疼了我怎麼辦?」
江漓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那你到底想怎麼樣?總不能回你那個空蕩蕩的大別墅吧?你一個人住,連個倒水的人都沒有。」
霍庭淵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但臉上卻裝出一副深思熟慮的樣子。
「你說得對,我一個人住確實不方便。」霍庭淵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盯著江漓,「所以,我決定搬去你那裡住。」
「吧嗒。」
江漓手裡削了一半的蘋果直接掉在了地上。
她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病床上的男人。
「你說什麼?搬去我那裡?!」江漓的聲音都拔高了八度。
「對啊。」霍庭淵理直氣壯地點了點頭,「你那個大平層公寓不是挺寬敞的嗎?我記得還有一間客房空著。我搬過去,你正好可以照顧我。」
「不行!」江漓想都沒想就拒絕了,「孤男寡女住在一起,算怎麼回事?而且軒軒還在家裡,你搬過去會嚇到他的!」
霍庭淵早就料到江漓會拒絕,他立刻使出了殺手鐧。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打著厚厚石膏的左臂,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聲音變得無比低落和傷感。
「唉,我知道了。我這種生活不能自理的廢人,確實是個累贅。本來我還想著,我是為了救某人才變成這樣的,某人應該會對我負責到底。現在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算了,你不用管我了。我就算一個人在別墅里餓死、渴死,或者洗澡的時候摔死在浴室里,也是我活該。誰讓我多管閒事,非要去撞那輛機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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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簡直是字字誅心!
江漓聽著這些話,腦海里瞬間浮現出那天深夜,那輛黑色的阿斯頓馬丁不顧一切撞向自己的畫面。
如果不是霍庭淵,她現在連骨灰都涼了。
一股強烈的愧疚感和心軟,瞬間湧上心頭,將江漓原本堅定的防線沖得七零八落。
她看著霍庭淵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明知道他有一半是在裝蒜,但就是狠不下心來拒絕。
「你……你別胡說八道了。」江漓咬了咬嘴唇,臉頰微微泛紅,聲音也軟了下來,「我沒說不管你。」
「那你就是答應讓我搬過去了?」霍庭淵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變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
江漓無奈地扶了額頭,嘆息道:「只准住客房!而且等你手上的石膏拆了,必須馬上搬走!」
「成交!」霍庭淵生怕江漓反悔,立刻一錘定音。
第二天上午。
江漓辦理了出院手續,帶著霍庭淵回到了自己位於市中心的高級大平層公寓。
剛一打開門,江漓就徹底傻眼了。
只見寬敞的客廳里,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五個巨大的銀色日默瓦行李箱,每一個都塞得滿滿當當。
林特助正帶著幾個保鏢,滿頭大汗地往客房裡搬東西。
「林特助,這是幹什麼?你們霍總是來借住的,還是來移民的?」江漓指著那幾個巨大的行李箱,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幾下。
林特助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尷尬地笑了笑:「江小姐,霍總對生活品質要求比較高。這裡面有他習慣用的真絲床品、定製的洗護用品、幾套換洗的高定睡衣,還有他每天早上必須喝的那個牌子的咖啡豆和咖啡機……」
江漓聽得一陣頭大。
這哪裡是來養傷的,這簡直就是請了一尊大佛回來供著!
霍庭淵跟在江漓身後走進門,看著江漓無語的表情,他厚顏無恥地笑了笑,用完好的右手拍了拍江漓的肩膀。
「別這麼看著我,我可是個傷員,需要最好的照顧。接下來這段時間,就辛苦江小姐了。」
說完,他堂而皇之地換上拖鞋,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那間已經被林特助布置得煥然一新的客房。
從這一天起,江漓的公寓裡,多了一個霸道又黏人的「大型犬」。
而霍庭淵,也徹底把他的「綠茶」屬性展現得淋漓盡致。
入住的第一天晚上。
江漓剛把沈子軒哄睡著,正準備回房間休息,客房的浴室里突然傳來霍庭淵的呼喊聲。
「江漓!江漓!快來幫幫我!」
江漓嚇了一跳,以為他在浴室里摔倒了,連忙跑過去,一把推開浴室的門。
「怎麼了?摔著哪了?」
浴室里霧氣騰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男士沐浴露的清香。
霍庭淵站在淋浴頭下,身上只圍著一條白色的浴巾,露出寬闊結實的胸膛和線條分明的八塊腹肌。水珠順著他性感的肌肉線條緩緩滑落,散發著一種致命的男性荷爾蒙氣息。
他的左臂用防水袋嚴嚴實實地包裹著,高高地舉在半空中。
看到江漓衝進來,霍庭淵立刻裝出一副無辜又可憐的樣子。
「我沒摔倒。只是洗髮水流進眼睛裡了,我睜不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