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了被保鏢簇擁著、手裡舉著變形金剛、正衝著她拼命揮手大喊「媽媽最棒」的沈子軒。
她抬起頭,看向高處的VIP觀景台。
霍庭淵站在落地窗前,那隻完好的右手端著一杯紅酒,正遙遙地向她舉杯致意。那個狂野霸道的男人,此刻的眼神里,只有無盡的溫柔和深深的驕傲。
她又轉過頭,看向另一側的贊助商包廂。
陸沉站在欄杆前,那一身銀灰色的西裝依然筆挺。他沒有像旁人那樣瘋狂歡呼,只是面帶微笑,雙手輕輕地鼓著掌。那雙金絲眼鏡後的眼眸,深邃得仿佛能把人吸進去。
江漓看著這兩個在漢州呼風喚雨、卻為了她爭風吃醋的男人,嘴角勾起了一抹釋然的微笑。
不管未來會怎樣,至少在這一刻,她是屬於賽道的,她是屬於勝利的。
她是當之無愧的機車女王。
然而,賽場上的歡呼和榮耀,並不能掩蓋賽場下涌動的黑暗和血腥。
頒獎典禮結束後的一個小時。
紅星賽車場內部,一間隔音效果極好、平時用來接待最高級別貴賓的秘密VIP室里。
房間裡的光線有些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雪茄味和冰冷的殺氣。
霍庭淵和陸沉,這兩個在漢州商界水火不容、恨不得把對方生吞活剝的頂級大佬,此刻正面對面地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
兩人中間的茶几上,放著幾份厚厚的調查報告,以及幾張血肉模糊的照片。
沒有寒暄,沒有客套,甚至連表面的偽裝都懶得維持。
「查清楚了?」霍庭淵吐出一口青色的煙霧,眼神陰鷙地盯著對面的陸沉。
陸沉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語氣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查清楚了。那個開越野車的司機,是個身患絕症、欠了一屁股高利貸的亡命徒。指使他的人,是南區刀哥的親弟弟,外號叫『瘋狗』。」
霍庭淵冷笑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光芒:「刀哥那個雜碎,前幾天剛被我沉了江。沒想到他這個弟弟,竟然還留了這麼一手死士的底牌。看來,是我斬草除根做得不夠乾淨啊。」
陸沉端起面前的威士忌,輕輕抿了一口,目光如刀般銳利:「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他們既然敢在賽道上對阿漓下死手,就必須付出代價。整個漢州的地下世界,是時候該好好清洗一遍了。」
霍庭淵將手裡的雪茄狠狠地按滅在菸灰缸里,身體微微前傾,死死地盯著陸沉:「陸沉,我們倆之間的帳,以後慢慢算。但是今天,在對付這幫雜碎的事情上,我需要你手裡的那些白道資源和情報網。我要讓這幫人知道,動了我霍庭淵的女人,會有什麼下場!」
陸沉放下酒杯,毫不退讓地迎上霍庭淵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糾正一下,阿漓不是你一個人的。不過,在這個問題上,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我出情報和白道關係,你出人手。今晚,我要讓『瘋狗』和他的那些手下,連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的機會都沒有。」
在面對那個敢對江漓下死手的黑道團伙時,兩位頂級大佬,為了同一個女人,再次達成了短暫而又致命的結盟。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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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州市的普通市民們,依然在享受著平靜的夜生活。
但他們並不知道,在這個城市的陰暗角落裡,一場血腥的風暴正在悄然席捲。
霍庭淵直接動用了霍氏集團在海外重金培養的僱傭兵資源。幾十名全副武裝、猶如幽靈般冷酷的職業殺手,趁著夜色潛入了漢州。
而陸沉,則動用了陸氏資本在國內黑白兩道深不可測的人脈。短短几個小時內,漢州市所有的交通要道被秘密封鎖,警方的巡邏車刻意避開了某些特定的區域,地下世界的情報網全速運轉,將「瘋狗」及其團伙的所有藏身之處,查得一清二楚。
凌晨兩點。
漢州市郊區的一處廢棄修車廠內。
「瘋狗」正帶著十幾個心腹手下,圍在桌子旁喝酒慶祝。他們以為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以為那個亡命徒已經成功撞死了江漓,正做著敲詐勒索兩位大老闆的美夢。
「砰!」
修車廠緊閉的鐵門,突然被一輛重型裝甲越野車直接撞飛!
還沒等「瘋狗」等人反應過來,幾十個穿著黑色作戰服、戴著夜視儀的僱傭兵,猶如神兵天降般沖了進來。
沒有警告,沒有廢話。
只有冰冷的槍口和無情的鐵棍。
「啊——!」
「我的腿!我的腿斷了!」
悽厲的慘叫聲在廢棄的修車廠里此起彼伏。
這些平時在街頭作威作福的黑道分子,在真正的職業殺手面前,簡直就像是待宰的羔羊,毫無還手之力。
僱傭兵們嚴格執行了霍庭淵和陸沉的命令:不要他們的命,但要讓他們生不如死。
沉重的純鋼棒球棍,毫不留情地砸在這些人的膝蓋、手腕和脊椎上。骨頭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聽起來格外讓人毛骨悚然。
「瘋狗」被兩個僱傭兵死死地按在地上,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手下被一個個廢掉。他嚇得屎尿齊流,拼命地磕頭求饒:「饒命!大爺饒命!我不知道江漓是兩位老闆的人啊!求求你們放過我!」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是林特助。
他走到「瘋狗」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猶如爛泥般的男人,眼神里充滿了厭惡和憐憫。
「下輩子投胎,記得把眼睛擦亮點。」
林特助冷冷地扔下一句話,轉身離開。
身後的僱傭兵舉起手裡的鐵棍,狠狠地砸向了「瘋狗」的四肢。
短短一夜之間。
那個盤踞在漢州南區多年、作惡多端的黑道團伙,被連根拔起,徹底覆滅。
第二天清晨。
當第一縷陽光照在漢州市警察局大門上的時候。
早起上班的警察們,被眼前的一幕徹底震驚了。
只見警察局大門外的台階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二十幾個渾身是血、奄奄一息的男人。這些人的手腳全部被極其殘忍的手法打斷,像是一堆破布口袋一樣被扔在那裡。
在這些人的身上,還放著厚厚的一疊文件。裡面詳細記錄了他們這些年來所有的犯罪證據,包括敲詐勒索、故意傷害,以及這次在賽車場蓄意謀殺的全部口供和轉帳記錄。
整個漢州的黑白兩道,在這一天,經歷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大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