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沉皺了皺眉,目光掃過那個文件夾。他沒有伸手去拿,而是冷冷地看著霍庭淵。
「打開看看。」霍庭淵的語氣里充滿了挑釁。
陸沉身後的助理見狀,連忙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打開了文件夾。
當助理看清文件上的內容時,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冒出了一層冷汗。
「陸……陸總……」助理的聲音都在發抖,結結巴巴地說道,「這……這是一份收購合同……」
「什麼收購合同?」陸沉厲聲問道。
「是……是我們集團在歐洲那個核心項目的……全資收購合同……」助理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把話說完。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所有賓客都震驚地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涼氣。
陸氏集團在歐洲的那個核心項目,可是陸沉花了整整三年時間,投入了數百億資金才拿下的。那是陸氏集團未來五年發展戰略的重中之重。
而現在,霍庭淵竟然在陸沉的生日宴會上,直接把這個項目給收購了!
這簡直就是當著全漢州名流的面,狠狠地扇了陸沉一個響亮的耳光!
陸沉的臉色瞬間陰沉到了頂點。他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霍庭淵,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噴涌而出。
「霍庭淵,你找死!」陸沉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霍庭淵根本沒有理會陸沉的憤怒。
他的目光越過陸沉,落在了站在一旁的江漓身上。
當他看到江漓身上那件猶如囚籠般的「暗夜星空」禮服時,眼底的殺氣瞬間暴漲。
他大步走上前,一把抓住江漓的手腕,用力一拉。
江漓驚呼了一聲,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跌入了霍庭淵寬闊堅硬的懷抱里。
霍庭淵一隻手緊緊地摟著江漓的腰,另一隻手霸道地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看著自己。
他聞到了江漓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也感受到了她身體的僵硬和顫抖。
霍庭淵抬起頭,目光如刀般掃過全場震驚的賓客,最後落在臉色鐵青的陸沉身上。
他冷笑了一聲,用一種不容置疑的霸氣口吻,向全場宣告:
「我的女人,不需要陪任何人演戲。」
這句話,就像是一顆重磅炸彈,在宴會大廳里轟然炸響。
所有人都被霍庭淵的狂妄和霸道給震懾住了。
陸沉站在原地,雙手緊緊地握成拳頭,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的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金絲眼鏡後的雙眼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布滿了紅血絲。
但他沒有當場發作。
作為陸氏集團的掌舵人,他知道在這種場合下失去理智,只會讓霍庭淵看笑話,只會讓陸家顏面掃地。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
就在這時,幾個和霍氏集團有深度合作的商界大佬見勢不妙,連忙硬著頭皮走上前,端著酒杯將霍庭淵團團圍住。
「霍總,好久不見啊!上次那個項目……」
「霍總,借一步說話,關於下個季度的合作……」
這些老狐狸們一個個滿臉堆笑,試圖用商業話題轉移霍庭淵的注意力,緩解現場劍拔弩張的氣氛。
霍庭淵被這幾個大佬纏住,雖然滿心不耐煩,但也不好直接翻臉。他微微皺著眉頭,敷衍地應付著。
陸沉看準了這個空隙。
他猛地轉過身,一把抓住江漓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跟我走!」陸沉低吼了一聲,不顧江漓的掙扎,強行拉著她穿過人群,朝著宴會廳側面的一個小門走去。
江漓穿著高跟鞋,被陸沉拉得踉踉蹌蹌,好幾次差點摔倒。
「陸沉,你放開我!你弄疼我了!」江漓用力地掙扎著,但陸沉的手就像是鐵鉗一樣,死死地扣著她的手腕,根本無法掙脫。
陸沉一言不發,拉著江漓穿過長長的走廊,推開了一扇厚重的玻璃門。
門外,是一個巨大的露天陽台。
夜風呼嘯著吹過,帶著一絲涼意。陽台外面,是漢州市璀璨的夜景,霓虹閃爍,車水馬龍。
但此刻,陽台上空無一人,只有呼嘯的風聲。
陸沉反手將玻璃門鎖死,然後猛地轉過身,將江漓用力地推向陽台邊緣。
江漓的後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大理石欄杆上,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雙手撐在欄杆上,將江漓死死地困在自己的雙臂之間。
夜風吹亂了陸沉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他臉上的溫文爾雅徹底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瘋狂和偏執。
他徹底撕下了偽裝。
「疼嗎?」陸沉紅著眼睛,死死地盯著江漓,聲音沙啞得可怕。
江漓看著眼前這個完全陌生的男人,心裡充滿了恐懼。她緊緊地貼著冰冷的欄杆,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你知不知道,我這裡有多疼?」陸沉猛地抓起江漓的手,按在自己心臟的位置。
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心跳快得驚人。
「十五年了,阿漓。從你十歲那年,搬到我家隔壁開始,整整十五年了!」
陸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仿佛在壓抑著巨大的痛苦。
「你知不知道,這十五年來,我是怎麼熬過來的?無數個日日夜夜,我瘋狂地暗戀著你,滿腦子都是你的影子!」
「我看著你一天天長大,看著你變得越來越漂亮,看著你身邊出現一個又一個男人!」
陸沉的眼神變得無比陰鷙,手指死死地捏著江漓的肩膀。
「你十五歲那年,對著那個給你遞情書的男生笑了一下。那天晚上,我把那個男生的腿打斷了,讓他全家滾出了漢州!」
「你十八歲那年,非要去學什麼賽車。那個教你開車的教練,只是多看了你兩眼,我就讓人砸了他的車行,廢了他的雙手!」
江漓聽著陸沉這番瘋狂的傾訴,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陸沉。
她一直以為,那些人的離開和意外,都只是巧合。她從來沒有想過,這一切的幕後黑手,竟然是一直對她溫柔體貼的陸沉哥哥!
「你……你是個瘋子……」江漓的聲音顫抖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對,我是瘋了!我是被你逼瘋的!」陸沉怒吼道。
他猛地鬆開江漓,從西裝內側的口袋裡掏出一個紅色的本子,狠狠地拍在欄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