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這是什麼!」
江漓低頭看去,借著陽台微弱的燈光,她看清了那個紅本子上的字。
那是一本房產證。
而上面的地址,赫然是江家老宅!
那個江漓從小長大,後來因為父親破產而被銀行收走的江家老宅!
「我買下了它。」陸沉看著江漓震驚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
「不僅是這棟房子,我還買下了你父親當年留下的所有債務,買下了你所有的過去!」
陸沉再次逼近江漓,雙手捧住她的臉頰,強迫她看著自己。
「阿漓,你現在一無所有了。你只有我。」
「搬去和我同居。我要你每天睜開眼睛看到的第一個人是我,閉上眼睛看到的最後一個人也是我。」
陸沉的眼神變得無比狂熱,他低下頭,嘴唇幾乎貼上了江漓的嘴唇。
「阿漓,你只能是我的。哪怕是折斷你的翅膀,哪怕是把你關在籠子裡一輩子,我也要把你留在身邊!」
說完,陸沉猛地低下頭,試圖強吻江漓。
江漓拼命地掙扎著,雙手用力地推拒著陸沉的胸膛,偏過頭躲避著他的嘴唇。
「放開我!陸沉,你放開我!」江漓絕望地哭喊著。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砰!」
陽台那扇厚重的玻璃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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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的玻璃碎片如同暴雨般飛濺開來。
霍庭淵猶如一頭暴怒的雄獅,帶著一身駭人的殺氣,衝上了陽台。
他擺脫了那些商界大佬的糾纏,滿世界尋找江漓,結果剛衝到陽台門外,就看到了陸沉試圖強吻江漓的這一幕。
霍庭淵徹底暴怒了。
他大步衝上前,一把揪住陸沉的衣領,將他從江漓身上硬生生地扯了下來。
緊接著,霍庭淵掄起右拳,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狠狠地砸在了陸沉那張俊美的臉上。
「砰!」
一聲沉悶的肉體碰撞聲響起。
陸沉被打得一個踉蹌,金絲眼鏡飛了出去,摔在地上碎成了好幾瓣。他的嘴角瞬間裂開,鮮血順著下巴流了下來。
「你找死!」霍庭淵怒吼著,再次揮起拳頭,朝著陸沉砸去。
陸沉挨了一拳,眼底的瘋狂也徹底爆發了。
他吐出一口血水,不甘示弱地反手還擊,一拳砸在霍庭淵的下巴上。
兩個身價千億、平時高高在上、動一動手指就能讓漢州商界抖三抖的頂級大佬,此刻竟然像街頭的小混混一樣,在露台上為了一個女人大打出手。
他們沒有任何招式,完全是憑藉著本能在肉搏。
拳拳到肉,招招見血。
昂貴的手工定製西裝被撕裂,名貴的腕錶在碰撞中劃出深深的痕跡。
鮮血染紅了他們的襯衫,但他們誰也沒有停手的意思,仿佛要把對方活活打死才肯罷休。
江漓靠在冰冷的欄杆上,看著這兩個失去理智、像野獸一樣互相撕咬的男人。
她的眼神空洞,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沒有恐懼,沒有心疼,只有徹底的絕望和深深的疲憊。
她突然覺得這一切都好可笑。
這就是他們所謂的愛嗎?
用權勢逼迫,用金錢買斷,用暴力占有。
這根本不是愛,這是枷鎖,是牢籠,是讓人窒息的深淵。
江漓沒有去拉架。
她知道,這兩個男人都已經瘋了,誰也勸不住。
她緩緩地彎下腰,伸手解開了腳上那雙價值連城的銀色綁帶高跟鞋。
鞋子脫落,她白皙的雙腳直接踩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一陣刺骨的寒意從腳底傳來,卻讓江漓的大腦變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她轉過身,沒有再看那兩個打得不可開交的男人一眼,光著腳,踩著滿地的玻璃碎片,頭也不回地跑出了陽台。
她穿過長長的走廊,穿過喧鬧的宴會大廳,穿過那些賓客們詫異和震驚的目光。
她跑得飛快,裙擺上的鑽石在燈光下劃出一道道耀眼的光芒。
她只想逃離這裡,逃離這兩個瘋子,逃離這個華麗的囚籠。
江漓一口氣跑出了帝豪大酒店的大門。
夜晚的涼風吹在她的臉上,讓她感到一陣久違的自由。
就在這時,一陣震耳欲聾的機車轟鳴聲在酒店門外的廣場上響起。
江漓停下腳步,順著聲音看去。
在廣場邊緣的陰影里,停著一輛重型越野機車。
一個穿著黑色皮夾克、身形修長的少年,正跨坐在機車上。
是蕭野。
他不知道在這裡等了多久,夜風吹亂了他額前的碎發,但他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卻閃爍著桀驁不馴的光芒。
看到江漓跑出來,蕭野嘴角勾起一抹燦爛的笑容。
他拿起掛在車把上的一個黑色頭盔,用力一拋,精準地扔到了江漓的懷裡。
「漓姐!」蕭野大聲喊道,聲音穿透了夜空的寧靜,「老男人太無趣了,跟我走吧!」
江漓抱著那個沉甸甸的頭盔,看著蕭野那張充滿朝氣的臉龐,眼眶突然一熱。
她沒有猶豫,大步跑下台階,走到機車旁,利落地跨上了蕭野的后座。
她戴上頭盔,雙手緊緊地抱住了蕭野的腰。
「坐穩了!」
蕭野大笑了一聲,猛地擰動油門。
重型機車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後輪在地上摩擦出一陣白煙,然後像離弦的箭一樣,沖入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兩人在夜色中揚長而去,只留下酒店露台上,那兩個還在打得不可開交的頂級大佬。
重型機車的轟鳴聲,像是一頭徹底發瘋的野獸,撕開了漢州夜晚的寧靜。
江漓坐在蕭野的后座上,雙手死死地環抱著少年勁瘦有力的腰身。
風太大了。
狂風呼嘯著從她的耳邊刮過,發出尖銳的聲響。
那件價值連城、鑲嵌著無數南非真鑽的「暗夜星空」高定禮服,在狂風的拉扯下,裙擺瘋狂地翻飛。
那些原本閃爍著璀璨光芒的鑽石,時不時地磕碰在機車冰冷的金屬外殼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江漓根本不在乎。
她甚至覺得十分痛快。
這件被陸沉當成囚籠一樣套在她身上的華麗衣服,就應該被這樣粗暴地對待,就應該被撕碎在風裡。
蕭野把油門擰到了底。
機車在寬闊的柏油馬路上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連續超越了一輛又一輛汽車。
兩旁的霓虹燈光拉成了一道道模糊的彩色線條,飛速地向後退去。
江漓把臉頰緊緊地貼在蕭野穿著黑色皮夾克的後背上。
少年的後背很寬闊,帶著一股屬於年輕人的、熾熱的體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