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
林淑雅猶豫了一下開口。
「之嶼，迅迅馬上大三暑假了，在找實習。能不能讓她去太和試試？」
林淑雅顯然醞釀很久了。
話音落。
宋之嶼還沒出聲，宋佳佳先笑出了聲。
「太和什麼時候這麼好進了？」
「去年京大去太和總部實習的，好像才錄了兩個人吧？」
泠迅慢慢開口：
「太和招的實習生，和我的專業也不太相符。」
事實上，專業不符只是個體面託詞。
太和集團，是京州最大的商業帝國。
產業橫跨高端製造、軍工、科技、金融，業務遍布全球。
她哪有進集團實習的資格和野心。
林淑雅有些失落，正想說什麼。
二伯母笑道：
「我聽說承澤回來，要接手的，正是太和投資的那個AI遊戲事業部。」
「迅迅學計算機，專業不正好對口？」
泠迅抬起頭，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承澤哥要做AI遊戲？」
同學群里最近討論最多的方向就是這個。
長桌那頭。
宋之嶼抬眸看了她一眼，眸色很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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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這塊是今年集團重點戰略。」
「招的基本都是頂尖實驗室背景，還有國際競賽和大廠項目經驗。」
他放下咖啡杯，語氣平靜。
「不是誰感興趣就能做。」
「噗嗤。」宋佳佳沒忍住笑。
大伯母也開口。
「承澤剛接手事業部，壓力本來就大，哪顧得上照顧迅迅。」
林淑雅臉色有些發白。
「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大伯母彎了彎唇，眼底沒什麼笑意。
「我也是替承澤考慮。」
泠迅低頭，把已經涼掉的牛奶喝了一口。
其實也沒什麼意外，他向來就看不起她。
兩年前，是她自己主動找上宋之嶼。
成年人了，自己的選擇自己負責，怪不了別人。
還好，等他訂婚，她就解脫了。
*
早餐終於結束，泠迅離開。
宋家莊園大得離譜。
從主宅走到大門，得穿過一整片草坪和好幾個花園。
她戴上耳機，慢吞吞往外走。
清晨陽光很好。
白玫瑰開得正盛，空氣里還帶著露水的味道。
身後傳來汽車引擎聲。
泠迅回頭。
黑色加長定製的勞斯萊斯幻影。
正沿著莊園主路緩緩駛來。
車牌熟得不能再熟。
宋之嶼的車。
她往旁邊讓了讓，給太子爺騰路。
車也跟著往旁邊偏了偏。
泠迅：「？」
她又往另一邊走了兩步。
勞斯萊斯也慢悠悠跟了過去。
泠迅停下。
勞斯萊斯也停下。
她往左。
車往左。
她往右。
車往右。
泠迅沉默兩秒，轉身繼續走。
身後車速忽然快了一點。
她聽見輪胎壓過草坪的聲音。
回頭。
勞斯萊斯已經直接開進了白玫瑰園，碾倒了一小片開得正好的花。
朝她開過來。
「……」
泠迅最愛白玫瑰。
她目光落在揉在黑色泥沼里的，白色的嬌嫩花瓣。
默默在心裡念了聲：阿彌陀佛。
她終於停下。
車也停了下來。
陳默下車，恭敬地拉開后座車門。
「泠小姐，請上車。」
泠迅沒動。
宋之嶼極少在霜鐘山別墅之外的地方主動找她。
今天抽什麼風？
陳默面不改色補充：「三少說，如果您繼續跑，他不介意把剩下那片也壓了。」
泠迅毫不懷疑。
她彎腰上車。
車門關上。
后座空間寬敞安靜，帶著宋之嶼身上淡涼的木質氣息。
男人靠在椅背里，正在看文件。
側臉肅冷，鋒利。
一點都不像一個神經病。
泠迅坐好，客客氣氣。
「三哥，找我有事？」
男人掀起眼皮，目光落下來：「躲什麼？」
「給三哥讓路。」
泠迅和他一起兩年，臉皮厚了很多。
男人看著她，沒說話。
車廂陷入安靜。
在他立體深邃的輪廓上切出明暗交界。
那雙眼睛卻始終落在她身上。
壓迫感無聲無息。
陳默上車，車啟動。
隔斷玻璃升起。
泠迅在對視中敗下陣來，目光游移瞥了眼那不透明的玻璃。
後排更加安靜了。
泠迅有些不自在。
除了霜鐘山別墅那張床，宋之嶼幾乎沒在別的地方碰過她。
她垂下眼。
男人俯身，把她抱到了他的大腿上。
「宋之嶼？」
她下意識扶住他的肩。
男人沒應。
只是垂著眼，單手掌著她的腰，動作強勢得不容反抗。
她的內褲被脫下來。
泠迅剛要掙扎。
忽然察覺不對。
「你幹什麼——」
男人神色淡淡，像在處理什麼公務。
片刻後。
他給她換上了一條新的。
重新抬眸。
「好了。」
泠迅怔了一下。
低頭。
「……」
男人膝上放著她剛換下來的內褲。
「你給我新換上的，哪來的？」
男人鬆開她的腰，語氣隨意：
「你自己的，我洗乾淨了。」
泠迅從他大腿爬下。
他什麼時候把她的內褲拿去洗了？
目光瞥見，他修長的手指將那條剛換下來的內褲隨手收起。
她手指蜷了下，轉頭看向窗外。
耳畔傳來他的聲音。
「你的內褲，只有我能碰。」
泠迅轉頭，一本正經：
「那我自己呢？」
男人盯著她。
泠迅重新把頭轉向窗外。
「知道了，以後我的內褲都給你洗。」
見過冷臉洗內褲的，還沒見過熱臉貼冷屁股上趕著洗內褲的。
這個瘋子，什麼時候發展出這種症狀了？
宋之嶼盯著她粉紅的耳尖。
片刻，他又開口：「明天下午有空？」
泠迅眸光一凝，心想昨晚還沒折騰夠，明天又來？
「沒空。」
「行。」宋之嶼翻了一頁文件，「那元境那邊我讓陳默推了。徐總那邊也不用安排了。」
車廂安靜下來。
一秒。
兩秒。
三秒。
......
約莫十秒之後，泠迅轉過頭來。
漂亮的烏黑眸子中，一早上的寒霜已經消得差不多了，現在只剩普通的清冷。
「你說，元境那邊可以讓我去實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