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迅大概猜到,他拿她的內褲去西雅圖,是做什麼。
但用處似乎不大。
六天沒見,他好像處於某種失控的邊緣。
「操。」
「下次出差要把你帶上才行。」
男人嗓音喑啞得不行。
再後面的事情,她已經不知道了。
周六,泠迅睡到了中午。
窗簾半開。
陽光安靜地落在床尾。
身上已經清理過。
宋之嶼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的。
周日,宋家老宅。
早餐一向準時。
長桌中央擺著新換的白玫瑰,花開得很好。
泠迅路過時,拿起一支來嗅了嗅,是帶著露珠的淡香,讓人心情很好。
她拉開椅子坐下。
今天人很齊,難得連宋佳佳都起了個大早。
早餐吃了兩口,她就開口:
「迅姐下周是不是要去元境了?」
泠迅抬頭,「嗯。」
「真厲害。」
宋佳佳托著下巴,笑得意味深長。
「元境現在門檻這麼低了嗎?」
「看來我那些投了七八輪還沒進的同學,要傷心死了。」
桌上的人都聽出了點什麼。
林淑雅動作微頓。
泠迅神色平靜,「我能力強。」
宋佳佳輕嗤一聲。
「是嗎?你確定沒人幫忙?」
林淑雅臉色有些難看,剛想說話。
主位下首,宋之嶼放下咖啡杯,「吃早餐的時候不要聊這些。」
聲音不重,餐桌卻安靜下來。
宋佳佳撇撇嘴,到底沒再繼續。
話題很快被帶開。
宋瀾庭擦了擦手。
「元境最近發展得不錯。」
「聽說上市計劃已經提上日程了。」
「集團這邊的AI布局,後面少不了和他們合作。」
說到這裡,他看向宋之嶼。
「謝家那邊你也該多走動走動。」
「聯姻不是簽合同。」
「總得培養培養感情。」
宋之嶼沒說什麼。
宋瀾庭又問:「最近見過沒有?」
「沒有。」宋之嶼頓了頓,「上周一直在西雅圖。」
老爺子嗯了一聲。
大伯母忽然笑了:
「承澤前陣子好像也在那邊,你們沒碰上?」
「見了一面。」
「怎麼樣?」
「還行。」
兩個字結束了話題。
大伯母臉上的笑容頓時淡了幾分。
宋之嶼沒再理會她。
他抬起眼。
長桌另一側。
提到宋承澤時,泠迅連頭都沒抬。
她正側著身,和林淑雅低聲說話。
不知道說到什麼,唇角微微彎了一下。
陽光落在她臉側。
宋之嶼看了兩秒,收回視線,繼續低頭喝咖啡。
——
早餐後,林淑雅叫住泠迅。
「迅寶。」
她們沿著花園小徑慢慢走。
「你元境那個實習,是怎麼找到的?」
林淑雅語氣裡帶著一點小心。
「也不跟媽媽說一聲,我還一直在替你操心。」
泠迅:「我自己投的。」
林淑雅鬆了口氣,笑了一下。
又問:「是謝小姐那邊的公司吧?記得謝謝人家。」
「嗯。」
林淑雅像是隨口一問:「她人怎麼樣?」
泠迅停了一下,「挺好的。」
她看著遠處開得正盛的白玫瑰。
「應該沒人會不喜歡她。」
林淑雅笑了笑,「那當然,謝家那種門第養出來的女孩子,不會差的。」
她停頓一下,「而且跟之嶼也很般配。」
泠迅嗯了聲。
風忽然吹過枝葉,影子晃了一下。
過了一會兒,林淑雅問:
「最近去看過你爸爸了嗎?」
泠迅腳步頓了頓。
「嗯。」
「還是老樣子。」
林淑雅沉默,過了一會兒才說:
「其實這樣也挺好,至少他不用醒著受罪。」
泠迅垂下眼。
她有時候也會想,要是自己也能一直睡著就好了。
——
回到宅子裡,泠迅收拾好自己的包,準備離開。
經過書房時,腳步忽然頓了一下。
門半開著。
裡面像是剛打掃過。傭人換下來的垃圾袋放在門邊,還沒來得及拿走。
黑色垃圾袋敞著口。
最上面露出一個熟悉的禮盒。
泠迅看了兩秒。
走過去,彎腰,把那個盒子拿了出來。
認出來時,動作頓了頓——
是她送給宋之嶼的生日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