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驍然挑眉。
「看見沒，從進門開始已經往這邊看七八次了。」
「給點面子，好歹也是你未來聯姻對象。」
宋之嶼慢條斯理髮完信息，才順著他的視線往下看。
一樓休息區。
謝妍熙正坐在幾個朋友中間。
不知道聊到什麼，幾個女生笑成一團。
他收回視線，神情沒什麼波動。
謝驍然看向宋之嶼淡漠的神色。
幾秒後，笑著搖了搖頭。
明明身邊美女環伺，對他虎視眈眈的，他卻好像要出家的佛子。
這棵千年鐵樹，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花。
「謝振宇那邊聯繫過我了。」宋之嶼翻文件的動作頓了頓，「元境董事會那幾個人，先別動，讓他們繼續鬧。」
謝驍然笑了，「你這是準備把魚養肥了再撈？」
宋之嶼合上文件，「現在收網太早。」
謝驍然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有點同情那些還蒙在鼓裡的人。
每次宋之嶼露出這種表情，通常意味著，有人快要倒霉了。
聊完正事，謝驍然去找他的女伴。
宋之嶼低頭，泠迅還沒回覆信息。
男人唇角微挑，笑意玩味又慵懶。
又發了三信息過去：
【昨天剛c完】
【今天又欠干？】
【再說一遍，自拍。】
——
一樓休息區，幾個女生圍坐在一起。
顧園又往樓上偷瞄了一眼。
「說真的，宋三少是不是也太頂了點？」
賀筱筱點頭。
「一米九的人，比例還這麼好，腿長得不像正常人。」
「而且肩寬，穿西裝特別犯規。」
顧園壓低聲音。
「我上次在酒會見過一次，他從我旁邊經過的時候，我差點沒敢抬頭。」
「壓迫感太強了。」
謝妍熙沒說話，只是低頭抿酒，耳尖卻悄悄紅了。
顧園看見，頓時樂了。
「臉紅什麼？你以後可是要嫁他的。」
謝妍熙無奈，「別胡說。」
「什麼胡說。」顧園湊過去，「整個圈子誰不知道？謝家和宋家都默認了。」
顧園托著腮，又往樓上看了一眼。
「不過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
「什麼？」
「他這麼多年到底有沒有女人？」
賀筱筱想了想。
「好像沒有，反正沒見過。」
顧園皺眉，「真的假的？」
「二十七歲，長成這樣，有錢成這樣。」
「身邊還能幹淨？」
賀筱筱聳肩。
「反正圈子裡沒傳過。」
顧園：「......」
「變態吧。」
幾個人同時笑出聲。
謝妍熙卻下意識抬頭，視線落向樓上。
隔著整面落地窗，男人正低頭翻看文件。
側臉冷淡，輪廓鋒利。
謝妍熙看了很久。
直到顧園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回神了，謝大小姐。」
「再看眼珠子都快黏人家身上了。」
謝妍熙耳根瞬間紅透，低頭避開眾人的調侃，只是唇角卻不自覺彎了彎。
——
回學校的路上，泠迅收到宋佳佳的微信。
【泠迅，你去年給我哥送的鋼筆，在哪裡買的？】
泠迅指尖頓了頓，笑了。
她拿一支網購的鋼筆，送給太子爺做生日禮物，寒酸，她知道。
不用兩兄妹輪番羞辱她吧？
她沒理。
轉而給丁璇發了條微信。
【元境那邊，你也去面試。】
消息剛發出去不到三秒，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泠迅接通。
丁璇的尖叫差點把她耳膜震碎。
「啊啊啊啊啊啊啊——」
「泠迅！！！」
「我愛死你了！！！」
泠迅把手機拿遠一點。
「你小點聲。」
「我小不了！」
丁璇激動得快哭了。
「元境啊！」
「那可是元境啊！」
「我祖墳冒青煙了！」
她還沒說什麼，丁璇繼續激動。
「溫曼臉會被氣變形吧哈哈哈哈哈！」
「爽死我了！」
泠迅提醒：「只是面試，還沒進去。而且你最好別到處說。」
丁璇立刻懂了。
「放心，低調暴富，悶聲發大財。等我拿到offer再去她面前晃。」
泠迅：「……」
這人真的很難低調。
回到宿舍，泠迅收到宋之嶼的信息：【給我發張自拍。】
她當做沒看到。
丁璇還沉浸在興奮里。
一會兒搜元境園區照片，一會兒搜員工餐廳，一會兒搜薪資待遇。像已經入職了。
泠迅把電腦打開，「過來。」
「幹嘛？」
「模擬面試。」
丁璇瞬間萎了，「這麼快？」
「現在開始。」
「不要。」
「過來。」
五分鐘後，丁璇生無可戀地坐到她對面。
泠迅翻開筆記本。
「第一個問題，為什麼選擇元境？」
丁璇脫口而出：「因為窮。」
泠迅：「……」
「重新回答。」
丁璇清清嗓子，「因為貴公司財大氣粗，福利優厚，食堂據說還有和牛——」
泠迅閉了閉眼。
「你是去面試，不是去講脫口秀。」
丁璇笑倒在椅子上。
「我緊張嘛。」
泠迅手機震了一下。
低頭點亮屏幕。
宋之嶼三條後續信息接連發了過來。
泠迅指尖蜷了下。
調出照相的APP，仰頭，就著宿舍的白熾燈隨便拍了張。
丁璇：「......你怎麼突然自拍。」
泠迅胡謅：「人生苦短，珍惜每一刻。」
丁璇：「......」
泠迅低頭，發完信息。
抬頭，按住丁璇的肩膀，神情認真。
「丁璇，我們不能讓別人覺得，我們只是關係戶！」
尤其不能讓宋之嶼覺得。
丁璇少見她這麼嚴肅，頓時被震懾了下。
「好。我努力！」
泠迅把電腦轉過去。
「我整理了一份元境常見問題，今晚全部過一遍。」
丁璇低頭看了一眼，整整六頁，笑容緩緩消失。
——
周一。
元境總部。
辦完入職手續時，已經快十一點。
泠迅拿著工牌從人事部出來，剛走到大廳，就看見謝妍熙站在不遠處。
白色西裝換成了更日常的淺色襯衫，長發微卷，氣質乾淨溫和。
看見她，笑著揮了揮手。
泠迅點頭，「比想像中快。」
「正好。」謝妍熙彎起眼睛，「帶你參觀一下。」
「麻煩了。」
兩人並肩往裡面走。
元境總部比外面看起來更有未來感。
大廳中央懸著巨大的全息投影。
遊戲裡的主城緩緩旋轉，玩家數據、實時在線人數、全球伺服器狀態在半空不斷刷新。
謝妍熙笑著介紹：
「那邊是動捕棚，前面是AI實驗室，最近最燒錢的部門。」
泠迅隔著玻璃看向裡面，不斷跳動的數據映在她眼底，眼睛不自覺亮了亮。
謝妍熙看見，忍不住笑了，「喜歡這裡？」
「嗯。」泠迅誠實地點頭。
謝妍熙忽然覺得有趣，她很少見到女孩子看見伺服器眼睛這麼亮。
兩人一路往前，轉過走廊時，迎面走來兩個人。
謝妍熙腳步一頓。
「哥。」
隨後目光落到旁邊那人身上。
「宋總。」
泠迅抬眼。
宋之嶼站在一個男人身旁，兩人都穿著黑色西裝。
同樣出眾，卻是截然不同的氣場。
宋之嶼的臉骨感很重，眉骨和眼窩都深邃，站在那裡時，天然帶著攻擊性。
那人的輪廓則溫潤和氣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