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傲凝朝男人微微頷首,又移眸看向季庭修,
「季學長,正式給你介紹一下,這位確實是我丈夫,封燃。」
季庭修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但還是紳士的朝封燃伸出手,
「原來你就是封氏集團的掌權人,久仰大名。」
男人臉色冷沉,淡漠疏離,「我和我夫人還有事,告辭。」
封燃攬著沈傲凝的肩走向邁巴赫。
沈傲凝出於禮貌,扭頭對季庭修喊了一句,
「季學長再見,下次再感謝你的救命之恩。」
季庭修笑著朝她揮揮手,聲音溫柔:「再見。」
封燃看見兩人互動,心中忽然一股憋悶,
他迅速給女人打開車門,「上車。」
沈傲凝坐進車裡,
封燃繞過車頭,坐進去,冷聲下令:「開車!」
邁巴赫駛離。
季庭修站在原地,看著車窗里沈傲凝的側臉,又低低呢喃了一句,
「沈傲凝,我們一定會再見的。」
畢竟她是他花了十年,也沒忘掉的女孩。
不一會兒,
一輛勞斯萊斯停在他身邊,
司機恭敬下車,為他打開車門,
「抱歉季總,讓您久等了。」
季庭修邁步上車,眸光深不見底,唇角上揚著一個邪魅的弧度,
「無妨,一切都剛剛好。」
……
邁巴赫在路上快速行駛。
沈傲凝微微扭頭,看著端坐在身旁一言不發的男人,主動開啟話題,
「老公,陸擎好些了嗎?」
男人聲色淡淡:「嗯。」
沈傲凝又關心問道:「你去幫忙,沒受傷吧?」
封燃表情疏離:「沒。」
沈傲凝察覺到了他的冷漠,紅唇微微張合,還想說什麼,卻始終沒有再說出口。
車廂內的氣壓忽然變得極低。
最終還是張越硬著頭皮打破僵局,
「總裁,現在去哪兒?」
男人眸光冷冷掃過去:「還用問?回梨園!」
沈傲凝從男人的語氣中感受到了明顯的不悅,
她暗自看著他冷寂的側臉,
心口發酸,
扭過頭去。
她忽然意識到,他的溫柔,他的寵愛,只在他的一念之間。
在這段婚姻當中,
她永遠都是需要小心翼翼的輸家。
想到這些,她的眼眶不自覺的濕潤了,
眼角有淚水滑落,
她咬著唇,暗自抹掉。
封燃的目光悄然落在女人身上,
她似乎在哭?
封燃眉頭緊皺著,深邃的眸底情緒涌動,
伸手想去抱她,卻又克制著,收回了手。
張越在後視鏡里看著兩人,重重的嘆了口氣。
……
邁巴赫駛進梨園時,已經入夜。
封燃扭頭看向沈傲凝,剛想說什麼,
就看見女人開門下了車,自顧自往裡面走。
張越扭過頭來,小聲道:「總裁,夫人好像生你的氣了。」
封燃鬱悶又不解:「她為什麼生氣?」
張越硬著頭皮說:「難道您不覺得,上車之後,您對夫人的態度太冷漠了?」
「我那是因為……」
封燃話說到一半,又哽在咽喉。
因為他吃醋,他嫉妒!
他上趕著來接機,
她卻當著他的面,對其他男人這麼熱情?
難道生氣的人不應該是他嗎?
「因為什麼?」張越追問道。
封燃臉色變得更黑,「說了你也不懂!」
張越苦口婆心的勸道:
「我怎麼不懂了?你不就是因為夫人對那個季庭修不一般,在生悶氣嗎?」
「總裁,其實你吃醋可以說出來,這樣憋著,只會傷人傷己。」
「那姓季的一看就喜歡夫人,今天又對夫人有救命之恩,你要是真把夫人惹傷心了,說不定她就真跟那姓季的跑了!」
男人冷斥:「閉上你的烏鴉嘴!」
封燃一聽到這話,瞬間危機感爆棚,
他急忙開門下車,快步追進梨園,
一路上卻沒有看見女人的身影,
他的步伐越來越急,衝進客廳,
王媽正從樓上下來,看見這幕,恭敬打招呼:「先生,您回來了?」
封燃急聲問:「夫人呢?她回來了嗎?」
「夫人剛剛回來,已經上樓了,」
王媽面露擔憂,
「先生,夫人眼睛紅紅的,好像剛哭過。我剛上樓去問她,她說想一個人靜靜,您是不是又惹夫人傷心了?」
封燃沒等王媽說完,就大步流星的往樓上走。
他快步來到臥室門口,
剛要開門,就聽見屋中傳來女人微小的抽泣聲。
沈傲凝趴在床頭,連哭都很小心翼翼,
她不想哭的,
但是因為懷了孕,她的情緒總是敏感又不受控制,
封燃推開門,輕輕走進去,
沈傲凝察覺到動靜,立馬轉了個身,背對著他,
男人走到床邊,伸手將她摟過來,聲音溫柔:
「老婆,別哭了。」
沈傲凝忍住眼淚,咬著唇,倔強的看著他:「你不是不想理我嗎?又管我哭不哭做什麼?」
「我沒有。」男人英俊的臉龐上滿是心疼,伸手撫掉女人眼尾滑落的淚珠,「我沒有不想理你。」
沈傲凝打開他的手,聲音卻忍不住哽咽,紅著眼睛朝他發泄:
「在車上,你明明對我那麼冷漠!」
「你知道分開的這幾天我有多想你,多擔心你嗎?」
「可你卻像以前一樣對我冷冰冰的,讓我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封燃一把將女人抱進懷裡,他抱得很緊,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對不起,是我不好!」
「我……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表達。」
沈傲凝用力推開男人的胸口,
「表達什麼?」
封燃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鬱結說了出來:「表達我吃醋了。」
沈傲凝哭得發紅的眼眶裡滿是詫異,
「你……吃醋?」
封燃捏著女人的雙肩,認真道:「嗯!我看見你對季庭修笑得那麼燦爛,很吃醋!」
男人眸光微黯:「你以前從不會對其他男人這樣,他在你心裡很不一樣,是嗎?」
沈傲凝看著男人失落的神情,心裡的委屈也消失了大半,可淚水還是忍不住往下流,
「沒有!在我心裡,只有你不一樣!」
聽見這話,
封燃心裡的鬱結也消散了不少,
他輕輕吻掉女人的淚水,伸手將女人攬進懷裡,溫柔至極的安撫:「好了,不哭了,都是我的錯,我以後一定改正。」
女人趴在男人懷裡,軟軟的「嗯」了一聲。
封燃勾起一抹笑意,大手輕輕撫著她的髮絲,
「對了老婆,上次分別時,你不是說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訴我嗎?」
「是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