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穿著一身墨藍色西裝,領帶鬆了半寸,
胸口劇烈起伏著,
一看就像是匆忙趕過來的。
「封總?您來了,過來坐。」
盛辛淵立刻站起來,恭敬的幫他拉開椅子,
沈傲凝沒有站,
反而淡淡收回視線,
季庭修自然的靠著椅背,目光從封燃身上移到盛辛淵身上,
「盛總?我們之間的合作好像和封總沒什麼關係吧?」
「請問,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封燃沒有走向盛辛淵拉開的那把椅子,
而是直接走到沈傲凝身側,
拉開她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
整個包廂的氣壓,在他坐下的那一瞬間,驟降到冰點,
封燃的目光冷冷覷向季庭修,聲音也極度冰冷,
「封總,」季庭修不動聲色,「這個項目,我記得沒有邀請封氏。」
「現在有了。」
封燃眼神冰冷,眸光鋒銳的盯著季庭修:
「你臨海半山那塊地,報建審批卡在城建口三個月了,這一點,季總應該比我清楚。」
季庭修聞言,臉上的笑淡了一點,
「這塊地的規劃紅線涉及三處生態保護緩衝區。」
封燃的語調沒什麼起伏,但卻透著絕對上位者的從容氣場,
「季氏是外資身份走不通,但封氏可以。」
季庭修皺眉:「所以封總的意思是,要入股?」
「我不參與設計決策,只做通道和資金。」
「但,項目所有節點的會議,我要在場。」
最後那句話語氣很輕,
但在座的三個人,沒有一個聽不出他真正在意的是什麼。
沈傲凝忍無可忍,
她轉過頭,看向封燃,眼睛裡沒有一絲波瀾,
「封總很閒嗎?」
封燃移眸看向女人,喉結動了一下,
「不閒。」
沈傲凝冷聲道:「那別人修房子,你來湊什麼熱鬧?地皮審批的問題我們設計部有辦法解決,不需要你多管閒事!」
「凝凝……」
這兩個字一出口,包廂里安靜得連呼吸的聲音都聽得見。
沈傲凝的眼神淡漠至極,她冷冷的看著封燃,眼神寒得像結了冰,
「封總,別叫得這麼親密,我們不熟,」
「畢竟,我們已經離婚了!」
封燃聽到這話,瞳孔都開始破碎,
男人放在桌下的手,一寸一寸地收緊,指節抵著掌心,雙手攥得骨節發白。
他喉嚨里像是有一塊燒紅的鐵,
他有無數的話想要對她說,
可是卻痛得不能說出口!
盛辛淵聽到這話,更是震驚到瞳孔地震,
他們兩人居然已經離婚了!
這簡直不可思議!
可按現在的情形來看,封總依舊很在乎沈傲凝。
季庭修勾了勾唇,
他瞥了眼封燃,目光又落在沈傲凝身上,
「傲凝學妹,這裡好吵,不如我們去隔壁包廂,再商談一些細節?」
沈傲凝也不想和封燃共處一室,站起身來,「好。」
女人作勢要走,
封燃伸出手,想去攥住她的手腕,
卻又克制著,在手即將碰到女人的時候,收了回來,
季庭修起身時,將封燃的動作盡收眼底,
眼底藏著勝利的喜悅,
快步跟著沈傲凝一起走出了包廂。
封燃自顧自倒了杯茅台,一飲而盡,
盛辛淵小心翼翼的開口:「封總,您和沈總監,真的離婚了?」
男人鋒利的眸子覷過去,「這件事要保密!」
「放心吧封總,我保證不對外說一個字!」
「另外,一旦季庭修對她有什麼行動,都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盛辛淵立刻會意到,這是讓他去當間諜,
兩個大佬之間的感情糾葛,
他也算插進去了?
「聽明白了嗎?」
封燃眉頭蹙得老高。
盛辛淵回神:「明白了!封總!」
「那你為什麼還在這兒?」
「我現在就過去!」
盛辛淵立刻起身,往隔壁包廂走,
封燃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與此同時,隔壁包廂,
盛辛淵進去時,
但他依舊覺得很尷尬,「我沒有打擾你們吧?」
沈傲凝卻很自然的開口道:「盛總,你來得正好,這裡有些問題我想和你商量。」
季庭修紳士的站起來,「那你們先聊,我去趟衛生間。」
「好。」盛辛淵微笑著點點頭。
季庭修走出包廂,就看見封燃站在門口不遠處,
封燃抽著煙,
一點離開的意思都沒有,
季庭修淺淺一笑:「封總是在等傲凝,還是在等我?」
封燃神色冰冷:「別明知故問,我們聊聊。」
兩個男人一前一後走到走廊盡頭,
季庭修單手插袋,施施然問道:「說吧,你想和我聊什麼?」
封燃不繞彎子,直接開口:「離沈傲凝遠點!」
「既然你都開門見山了,那我也把話說明白點。」
「我暗戀了傲凝十年,以前沒有向她表白,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
「後來我出國,她結婚,我認了!」
「但現在,她離婚了!」
季庭修說到這裡,眼裡的光再也抑制不住,
「這一次,我不會再讓!」
「沈傲凝,我要定了!」
封燃聽到季庭修這麼直白的挑釁,氣得怒不可遏,直接出拳打在季庭修臉上,
「她愛的是我!你有什麼資格說讓!」
季庭修反擊,咬著牙,一拳打在封燃臉上,
「她現在已經不愛你了!」
「你根本不配得到她的愛!」
封燃氣得咬牙切齒,又是一拳,狠狠打在季庭修臉上,
「找死!」
兩個男人在走廊上廝打起來,
路過的服務員見狀急得大喊,
「封總!季總!別打了!你們別打了!」
包廂內,
沈傲凝和盛辛淵都聽見了喊聲,
盛辛淵咻的站起來:「封總和季總打起來了?沈總監,我們快去看看吧!」
「嗯!」
沈傲凝跟著盛辛淵一起衝出了包廂,
就看見封燃一拳把季庭修打倒在地上,
封燃像是殺紅了眼,還要繼續揮拳,
沈傲凝衝上去,擋在季庭修面前,
女人沒說一個字,
可她堅定的目光卻讓封燃的心痛如刀割,
封燃聲音發顫:「傲凝,你又一次選擇了護著他?」
沈傲凝的神色極度漠然,「他是我學長,而你,什麼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