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糖並不知道暴風雨即登陸,她待在溫暖的室內,化身婆婆小尾巴,等待投餵。
孫靜在炸肉丸子,打算中午熬大鍋菜。
阮糖看著鍋里現成的油,小腦袋瓜靈機一動:「婆婆,可以炸點糖麻葉吃嗎?」
孫靜詫異地看向阮糖。
阮糖摸著平坦的小腹:「最近變得很容易餓。」
孫靜奇怪地看著她:「你房間抽屜里不是有零食嗎?」
「那些零食又甜又膩,我吃了胃裡反酸,而且吃太甜的食物,血糖容易超標,引發妊娠高血糖。」
「孩子長期泡在糖水裡,對他們的發育也不好,可能會損傷神經,還可能長成巨大兒,危害母體和自身的安全。」
阮糖說得有理有據,孫靜深信不疑。
同時,還有些欣慰。
欣慰她終於知道為肚子裡的孩子考慮了。
「你真的想留下兩個孩子?」
「嗯。」
原主是個精緻利己主義者。
阮糖也是。
兩個人最大的區別就是,她沒有長戀愛腦。
「因為我清醒後發現流產手術太痛,而生下孩子可以實現利益最大化,所以我決定生下來。」
雖然她的智商不高,但架不住沈硯之智商逆天。
萬一沈硯之的智商占領高地,生出兩個天才寶寶,那她就可以提前退出人類競爭系統了。
孫靜聽到許知夏的回答,反而鬆了一口氣。
她要是說母愛泛濫一類的,那她真的懷疑她又在憋什麼壞了。
「你能想明白就好。」
孫靜彎腰從柜子里掏出和面盆,舀了一碗麵,兌了點紅糖,開始和面做糖麻葉。
「以後餓了,或者想吃什麼就跟我說,只要我會做的,都能滿足你。」
阮糖搗蒜似的點頭:「婆婆,我這張嘴跟著你真是享福了。」
末了,還不忘補充一句:「我以前真是傻13,放著美食不吃,沒苦硬吃!」
嗯,她罵了原主,婆婆就不能罵她了。
孫靜眼角抽了抽。
她狠起來,真是連自己都罵。
孫靜沒說什麼,但阮糖卻察覺到婆婆對她的態度沒有剛開始那麼冷淡了,這是不是好現象?
阮糖竊喜。
離成為婆婆乾女兒的目標又近了一步!
半個小時後
阮糖捧著一盆剛出鍋的糖麻葉坐在餐廳里。
孫靜往裡面加了芝麻,光是看著都直流口水。
她搓了搓手心,虔誠地拿起來一個,正要送進嘴裡。
沈心怡面色可怖地走進來,她的目光像是淬了冰的刀子,死死釘在阮糖身上。
阮糖不寒而慄。
她好像沒得罪她吧?
「你……」
沈心怡抬手掀翻了桌子上的麻葉。
麻葉撒了一地,阮糖的心都碎了。
這可是婆婆親自給她炸的麻葉,她嘗都沒嘗一下,全貢獻給土地公公了。
阮糖這次是真的生氣了,她雷霆小怒了一把,猛地一拍桌子:「沈心怡,你幹什麼?」
「你還有臉問我,你自己想想,你背著我哥幹什麼對不起他的事情了?」
阮糖還真的想了想。
她睜眼之後,就致力於緩和婆家關係,躲避炮灰的命運。
她連門都沒出過,怎麼做對不起沈硯之的事情。
至於原主……
死腦袋忽然失憶了,想不起來半點。
看沈心怡這憤怒的樣子,原主該不會真的做對不起沈硯之的事情了吧?
阮糖弱弱地問:「我做什麼了?」
阮糖的模樣落在沈心怡眼睛裡就是心虛,就是狡辯!
她頓時火冒三丈:「你做什麼虧心事了,你自己不知道?」
阮糖無辜地說:「我真不知道。」
又不是她乾的。
沈心怡看著她這副綠茶模樣,更加煩躁了,雙手握成拳頭,指關節因為用力泛著青白。
阮糖不是嚇大的。
她可是跆拳道黑帶,真打起來,沈心怡不見得是她的對手。
只是打贏了,就會輸掉剛緩和的婆媳關係。
阮糖餘光瞥見孫靜的身影,靈機一動,立刻躲到她身後尋求保護:「捉賊捉贓,捉姦捉雙,你沒有證據,憑什麼說我做對不起沈硯之的事情了?」
她雖然搜尋不到原主的記憶,但她知道書里的劇情。
所以她理直氣壯!
「婆婆,我真的沒有做對不起硯之的事情。」
孫靜雖然潛意識裡不相信阮糖,但也知道,懷疑一個人,要拿出證據。
「心怡,你有證據嗎?」
「既然你不見棺材不落淚,我就讓你死個明白!」
沈心怡從包里抽出一張照片摔在阮糖面前:「這是不是你跟楚然約會的照片?」
阮糖嘴硬道:「我跟楚然是同學,老同學坐在一起喝杯咖啡敘敘舊,也不能說是出軌啊。」
沈心怡又甩出一張照片:「這張,你們兩個人的手都拉在一起了。」
阮糖拿起照片。
她在心裡把原主那個蠢貨罵了八百遍。
她拿楚然當摯愛,人家拿她當槍使,還專門拍了照片留作把柄,要不是她火眼金睛,今天真要被趕出去了。
「婆婆,你仔細看,這張照片是借位拍的,看似手牽在一起,其實根本沒有碰到。」
孫靜戴上老花鏡。
看到阮糖含情脈脈地望著楚然,她還是被膈應到了。
在每個母親眼中,兒子都是最優秀的。
然而她的兒媳婦卻用崇拜的眼神望著別的男人,換做任何一個母親,心裡都會不舒服。
阮糖注意到孫靜細微的表情變化,警鈴大作,忙不迭跟她分析。
孫靜緊蹙的眉心漸漸舒展開:「好像還真是借位。」
阮糖重重點頭:「楚然就是個卑鄙小人,拍這種照片污衊挑撥我和硯之的婚姻,我徹底看清他了!」
沈心怡見孫靜被阮糖三言兩語說服,氣懵了:「牽手是借位,親嘴也是嗎?」
「啥?」
阮糖震驚,還親嘴了?
她立刻化身吃瓜群眾:「給我看看。」
沈心怡偏不給她看:「我要等我哥回來。」
阮糖冒出來一頭問號:「你哥要回來?」
「他在回來的路上。」
話音落地,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闖入阮糖的視野里。
男人穿著一身藏藍色的工服,襯得身姿越發挺拔出眾,那張俊美非凡的俊臉上此刻覆著一層寒霜。
「你就那麼想離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