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之指尖摩挲著。
他好像有點過分了?
「我今天發了一筆項目獎金,一會兒給你。」
這句話仿佛摁下了暫停鍵。
阮糖揚起明媚的小臉:「我被你哄好了,如果多給點,就能把我哄成胚胎。」
她就是一個普普通通,愛財如命的女子。
如果沒哄好,一定是因為給的不夠多。
沈硯之愕然,旋即眉眼變得溫軟。
明明跟以前一樣愛錢,她這副貪財的模樣卻不惹人厭惡,反而很可愛。
片刻後,沈硯之換好polo衫回來。
門打開的那一刻,阮糖腦海中冒出一句話。
天空一聲巨響,沈硯之閃亮登場!
男人不管是身高還是身材,堪稱絕佳。
而米色的polo衫更是把他骨子裡的清貴儒雅展現得淋漓盡致。
阮糖內心土撥鼠瘋狂尖叫。
啊啊啊,怎麼會有這麼帥的男人。
還是她的合法丈夫。
這誰頂得住啊?
儘管內心戲洶湧澎湃,阮糖表面還是如老僧入定一般。
沈硯之一時捉摸不透:「不好看?」
阮糖重重點頭:「很好看。」
「可你……」
的表情,像是不忍直視。
阮糖老神在在地說:「你不懂,我怕我的孟浪嚇到你,所以要開啟防沉迷系統。」
沈硯之差點被嗆到。
俊臉浮上一抹異樣的紅,一直蔓延到耳根。
他虛握的拳頭抵在唇邊輕咳一聲:「你怎麼知道我的尺寸的。」
她沒有給他量尺,這件短袖卻很合身。
阮糖驕傲地說:「我的眼睛就是尺,打眼一看就知道多少寸。」
然而最後一句話落定,她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男人褲子上。
她的眼神赤果果的,沈硯之覺得自己好像被扒光了一樣,腹部驟然一緊,聲音里摻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去換衣服。」
男人的背影帶著落荒而逃的狼狽。
屋內傳出阮糖銀鈴般清脆的笑聲。
沈硯之的俊臉好像燒起來了一樣。
阮糖調戲的後果就是,沈硯之在書房睡了一宿。
她摸著冷冰冰的床鋪,給了嘴巴一巴掌。
死嘴,讓你賤!
阮糖簡單洗漱了一下,下樓吃早飯
看見桌子上的蝦餃和蟹黃包,她揉了揉眼睛:「今天是什麼好日子,早餐吃得這麼豐盛?」
王姐端著一鍋南瓜粥出來,笑著說:「你婆婆知道你愛吃蝦餃,特意去華僑大廈買的,還讓我煮你最愛喝的南瓜粥。」
阮糖一把抱住孫靜,在她肩窩裡蹭了蹭:「婆婆,你也太寵我了吧?我會恃寵而驕的。」
「女孩就該被嬌養。」
只要她不作,慣著一點有什麼關係呢?
孫靜溫柔地拍了拍阮糖的發頂:「你上次特意給我打包的蝦餃,我沒胃口,辜負了你的心意,這次我們一起吃。」
阮糖從婆婆溫柔的動作察覺出,她對她已經卸下心防,敞開心扉了。
阮糖開心地點頭:「好!」
她挨著孫靜坐下。
孫靜盛了一碗南瓜粥放在她面前:「中午想吃什麼?」
阮糖認真想了想:「想吃包子。」
「我買了蟹黃包。」
「蟹黃包雖然好吃,但我更喜歡婆婆親手包的發麵包子,有媽媽的味道。」
孫靜心軟得一塌糊塗:「行,我一會兒出去買菜。」
「我陪您一起。」
孫靜想說不用,就聽阮糖說:「紅姨說,孕期不能總躺著,適量的運動對身體和生產有好處。」
吃過早飯後,阮糖和孫靜一起出門了。
孫靜放慢了腳步:「糖糖,身體不舒服就說話,我們坐下來歇歇。」
「好,我不會逞強的。」
孫靜和阮糖穿著同款的罩衫,兩個人挽著手,姿態親密得像母女一樣。
路過的軍嫂們朝婆媳倆尷尬地笑笑,而後快速走開。
倒是李秀,大大方方地跟她們打招呼:「喲,婆媳倆逛街呢?」
孫靜笑著說:「糖糖想吃包子了,我們去買點菜和肉。」
李秀看向孫靜身邊恬靜乖巧的阮糖。
阮糖喚她一聲:「李姨。」
李秀欣慰地點點頭:「這才像話。」
阮糖明白李秀的言外之意:「我以前不懂事,做了很多傷害婆婆和沈家的事情,我以後會改的。」
「知錯能改就是好孩子。」
「快去買肉吧,去晚了就買不到了。」
……
陳莉莉一大早就蹲在軍區大院外面等動靜。
她昨天激起嫂子們的憤怒之後,沒有立刻離開,偷偷跑到沈家門外聽了一會兒牆角。
嫂子們請來了家委會的主任李秀,還義憤填膺地說要把阮糖趕出軍區大院。
阮糖今天一定會灰溜溜地滾出軍區大院。
她等在這裡。
心情沮喪桑心的阮糖看到她一定會感動至極,對她掏心掏肺。
陳莉莉做著美夢,美滋滋地等阮糖出現。
可她等啊等,等到太陽升起,也沒等到阮糖出現。
她蹙了蹙眉。
怎麼回事?
沈家人怎麼還沒把阮糖趕出來?
難道沈家人氣急敗壞,昨晚就把阮糖趕出大院了嗎?
不行,她得進去探聽消息。
她用圍巾捂住口鼻,趁警衛員不注意,溜了進去。
她前腳剛進去,警衛員後腳就撥通了研究所的總機。
「沈工,陳莉莉一大早就在大院外面徘徊,現在偷偷溜進去了,需要派人跟著嗎?」
「不用。」
沈硯之掛斷電話後,抓起椅子上的外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