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糖怔在原地。
季明萱回來了?
她的回來怎麼提前了?
原書中,季明萱是在原主死後調回京市的。
距離原主死的時間線還有一年左右,所以她才不緊不慢,徐徐圖之。
結果創業未半而中道崩組?
她是冒死前進,還是急流勇退呢?
沈硯之注意到阮糖的異樣,關心地問:「你怎麼了?」
「沒什麼?」
阮糖被這個消息影響得心情不佳,連帶著食慾都變差了。
孫靜問:「今天怎麼吃得這麼少,身體不舒服?」
沈心怡震驚:「媽,你是對吃得少有什麼誤解吧,她吃了十個包子!」
比屋內任何一個人吃的多。
她哥一個一米八的大男人,才吃了五個包子!
孫靜平靜地說:「糖糖平時能吃20個。」
還是收著的,要是敞開了吃,她自己也不知道能吃多少。
「你是豬嗎?」
阮糖也不氣惱:「是啊,我是婆婆養的可愛豬。」
「……」
沈心怡扯了扯唇,還要譏諷,忽然迎上一道威懾壓迫的視線。
沈心怡握緊了勺子。
大哥為什麼要護著阮糖?
一定是擔心她把阮糖罵惱了,攪得家裡不得安寧。
一定是!
沈硯之把稀飯推到阮糖面前:「喝點粥吧。」
孫靜問:「你怎麼知道明萱要調回京市了?」
「你們出去買菜的時候,明萱姐往家裡打了一通電話,是我接的,她說過些日子,辦好工作上的交接,就來家裡看望您呢。」
孫靜欣慰地點頭:「那孩子真是有心了。」
「明萱姐一直都很有心,不像某些人,狼心狗肺,養不熟的白眼狼。」
阮糖知道,沈心怡在含沙射影地罵她。
她的大腦一片混亂,匆匆喝完碗裡的粥:「我先上樓了。」
孫靜壓低聲音:「你能不能少說兩句?」
沈心怡心裡有氣,看到母親維護阮糖,更生氣了:「我憑什麼要少說兩句,要不是兩年前那件事,說不定明萱姐就是我嫂子了,家裡也不會發生這麼多糟心事。」
兩年前,沈硯之和原主醉酒後睡在了一起,被全軍區的人發現。
為了沈硯之的仕途,阮糖的名聲,沈父匆匆定下了兩個人的婚事。
隔天,季明萱就申請調職到南方軍區,連沈硯之的婚禮都沒有參加。
所有人都說季明萱是為情所傷。
原主死後,她放棄大好的前途,義無反顧地回到京市。
拯救深陷低谷,事業停滯不前的沈硯之於水火,帶沈家走出了原主的陰影。
兩個人順理成章地結婚,成就一段佳話。
她不想做男主和女主感情路上的絆腳石,可又捨不得人美心善的好婆婆。
她太貪戀她的溫暖了。
阮糖坐在梳妝檯前,托著下巴,眉眼間有化不開的愁緒。
臥室的門從外面推開。
沈硯之提著一包桃酥進來,在阮糖身邊坐下:「媽說你中午沒吃什麼東西,擔心你餓,讓我給你送包桃酥。」
這哪裡是桃酥,是婆婆沉甸甸的愛啊。
阮糖寶貝地抱在懷裡:「替我謝謝婆婆,算了,還是我親自去謝吧。」
她眼底的情緒很複雜,沈硯之問:「你是不是因為心儀的話,不開心了?」
她的情緒是從進家門那一刻變得不對勁兒的。
「我心糙臉皮厚,才不會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那是……」
阮糖趴在梳妝檯上,下巴抵著交疊的手臂,濃密的睫毛顫了顫,失落地垂下:「我是為擋了你和明萱姐的感情,而抱歉。」
沈硯之喉頭一緊。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髮絲,溫聲道:「那件事錯不在你,就算沒有那件事,我和她也不會在一起的。」
「可……」
書里,他們兩個人在一起了。
一個是英姿颯爽的軍中鐵娘子,一個是溫文爾雅的科研專家,他們的結合是天作之合,眾望所歸。
並且生活得很幸福。
「沒有那麼多可是,也不要糾結過去的事情,沒有意義。」
阮糖深感贊同:「你說得對!」
沈硯之以為她想開了,欣慰地說:「你睡覺吧,我去上班了。」
阮糖確實想開了。
她控制不了男主和女主的走向,那麼就做好最壞的打算,不再對沈硯之抱有期待。
她要把期待放在婆婆身上,放在搞錢上!
所以,戀愛暫停,發財先行!
……
叩叩——
沈心怡在房間裡看財務報表。
她頭也不抬:「進。」
一杯熱水放在桌邊。
「謝謝你,王……哥,怎麼是你?」
她還以為是王姨。
沈硯之問:「服裝廠的事情都解決了嗎?」
「解決得差不多了。」
沈心怡放下手裡的報表,曖昧地問:「哥,你找我想說什麼?是不是想問關於明萱姐的事情?」
沈硯之眉心沉了沉:「心怡,我和明萱以前沒有關係,以後也不會有關係,別總說讓人誤會的話了,對我和她的影響都不好。」
「可是那件事情之前,爸和季伯父已經開始討論你們的婚事了,你也沒有反駁,那不是喜歡是什麼?」
「我沒有反駁是因為年齡到了,需要給家裡一個交代,她和我年齡相仿,知根知底,門當戶對,是個合適的結婚對象,跟喜歡無關。」
沈心怡敏銳地聽出言外之意:「你喜歡阮糖?」
「不喜歡。」
當初和阮糖結婚,是形勢所迫。
沈心怡不安地說:「哥,你沒察覺到你對阮糖的態度已經變了嗎?」
「因為好奇。」
他好奇她身上的轉變。
所以格外關注她,但這種驚世駭俗的事情,沒必要告訴第二個人,哪怕是他妹妹。
沈硯之說:「她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肚子裡還有我的孩子,只要她不再像以前那樣鬧,我就不會離婚,所以別總針對她,也別總拿季明萱說事情。」
他看得出,阮糖很介意季明萱。
沈心怡咽不下這口氣。
阮糖做了那麼多過分的事情,憑什麼說原諒就原諒她?
她永遠不可能原諒她!
沈心怡抓起包去上班。
「沈心怡。」
身後想起阮糖的聲音,沈心怡一肚子氣無處發泄,舉起拳頭惡狠狠地問:「幹什麼,想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