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糖立刻後退兩步,捂著肚子:「我的上眼皮和下眼皮剛打了一架,現在沒力氣跟你打。」
有病???
沈心怡發現自己已經接受阮糖的瘋言瘋語,並且懶得回應她。
但她做不到不針對阮糖。
憑什麼她傷害了哥哥之後,拍拍屁股,就能輕而易舉得到全家人的原諒?
沈心怡臭著一張臉:「什麼事?」
她希望阮糖能知難而退,離她遠點。
阮糖面對比她更臭臉的老闆都能面不改色,她這點算什麼?
阮糖搓了搓手:「你還記得你說要幫我引薦針織廠老闆的話嗎?」
「記得,等我消息。」
「好嘞。」
沈心怡轉身就走,臨走之前,還不忘譏諷她:「阮糖,你這副像孫子一樣諂媚的模樣,我真的很瞧不上。」
阮糖不以為意:「誰不是先當孫子,後當爺爺的?再說了,掙錢嘛,不丟人。」
「……」
沈心怡竟然無言以對,她冷哼一聲:「油嘴滑舌。」
阮糖嘿嘿一笑:「我這張嘴就是為拍馬屁而生的。」
阮糖回到房間,也不困了,也不累了,像打了雞血一樣精神亢奮地鉤裙子。
沈家人辦事,一向很有效率。
沈心怡雖然討厭她,但她答應了她,就會立刻執行,說不定明天就能跟港商談合作了。
她必須加緊時間,加快速度,把連衣裙織出來。
她要織鏤空花樣的連衣裙,很麻煩,也很浪費時間,織了三四天,才織了三分之一。
用一天時間織完剩下的三分之二,是很大的挑戰。
除了吃飯上廁所的時間,阮糖一直窩在床上織裙子。
她不知疲倦,連時間都忘記了。
……
沈硯之和幾個工程師討論新的方案,敲定後已經11 點了。
唐勵勤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酸疼的筋骨。
「好累,今晚不回家屬院睡了,一起回宿舍吧?」
他們的宿舍是兩人間。
唐勵勤和沈硯之分到了同一間。
他要陪孕期的媳婦,平時都是沈硯之自己住,小寒偶爾也會住。
沈硯之問:「你今晚不用陪媳婦?」
唐勵勤渾身輕鬆地說:「我媽來了,我可以鬆口氣了。」
「伯母怎麼來了,你媳婦快生了?」
「上次產檢的時候,醫生說快則半個月,慢則一個月,我就給我媽寫信,讓她來了。」
沈硯之微微吃了一驚:「這麼快?」
總覺得唐勵勤宣布媳婦懷孕是前兩天的事情,沒想到這麼快就要生了。
唐勵勤手臂搭在沈硯之肩上,一副過來人的熟稔口吻:「你媳婦懷的雙胎,時間只會過得更快,做好準備吧。」
沈硯之推開他:「我今晚回家。」
唐勵勤看了一眼時間,錯愕地問:「這麼晚了,你還要回去?」
以前結束得早,他寧願自己待在實驗室里,也不願意回家。
沈硯之嗯了一聲。
阮糖今天的情緒不對勁兒,他不太放心。
「既然你回家,那我也回家吧。」
他不想一個人住宿舍。
唐勵勤回到家裡,唐檸已經睡下了。
他把動作放得很輕,還是吵醒了唐檸。
唐檸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你不是說不回來了嗎?」
「沈硯之回家陪媳婦了,我也回來陪你了。」
唐勵勤簡單洗漱了一下,在唐檸身邊躺下。
唐檸翻了個身,打算繼續睡,忽然反應過來什麼,猛然驚醒:「沈硯之回家陪媳婦了?」
她坐起來,瘋狂搖晃唐勵勤:「那個媳婦是阮糖?」
唐勵勤的腦漿子都被搖勻了,他沒好氣地問:「他的媳婦不是阮糖,還能是誰?」
陪媳婦三個字用在普通夫妻身上在正常不過。
可用在沈硯之和阮糖身上,非常不正常。
「他們兩個不是在鬧離婚嗎?」
「不知道,他最近回家的次數比去年一整年回家的次數還多。」
「他們之間發生什麼事情了?」
唐勵勤現在只想睡覺,把唐檸拽進懷裡:「不知道,快睡覺吧。」
唐檸哪裡睡得著。
阮糖在家屬院那段時間,她和沈硯之三天一大吵,兩天一小吵,兩看兩相厭,勢如水火。
聽說阮糖搬出去沒多久就懷孕了,她以為兩個人能好好過日子了,沒想到吵得更凶了。
她以為離婚是板上釘釘的事情,結果峰迴路轉,夫妻關係緩和了???
她太想知道沈硯之和阮糖之間發生什麼事情了。
「我想知道,你明天打聽打聽。」
唐勵勤困得睜不開眼睛,敷衍地答應下來:「好好好,快睡吧。」
……
凌晨,沈硯之回到家。
一樓的燈光都熄滅了,小院陷入黑夜的沉寂中。
唯有二樓亮著一盞溫暖的燈,像是一個引路人一樣,引領他回家。
他放輕腳步上樓。
叩叩——
敲門聲驟然響起,嚇得阮糖心臟一抽抽。
「誰?」
「是我。」
熟悉的聲音伴隨著男人清雋俊美的面龐出現在阮糖杏眸里。
她捂著刺痛的心臟:「你怎麼回來了?」
「我答應過你,每晚會回來送牛奶。」
「我少喝一天沒什麼,你不用特意跑回來給我送,太辛苦了。」
如果註定結局是BE,還不如不開始。
沈硯之聽出她的聲音里透著絲絲埋怨,像是埋怨他深夜回來,打擾了她一樣。
前幾天,他每晚回來,她都欣喜若狂,甚至留他陪她睡覺。
才幾天,就開始嫌棄他了?
沈硯之的胸口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樣,又酸又脹。
他有些受不了這樣的落差。
沈硯之轉移話題:「你怎麼還沒睡?」
「明天可能要見港商,我得加班把裙子趕製出來。」
「可以推遲一天,沒必要這麼辛苦。」
「風口就這麼一兩年,錯過了就不值錢了。」
她精心鉤織的長頸鹿包包掛在海鮮市場上賣50,買家都得砍兩刀。
現在一件毛衣賣300,比後世的六千塊還值錢,更別說後續還有可觀的分成。
她恨不能長出八隻手。
沈硯之還想說什麼,阮糖忽然抬起頭來:「你今晚還要睡書房嗎?」
「我……」
阮糖說:「睡書房就趕緊去吧,別在這裡亂我道心。」
男色當前,她根本不想幹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