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之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擔心她,特意回家陪她,結果被嫌棄了?
理智告訴他,應該立刻起身離開,可現實是,他留了下來。
「我今晚不睡書房。」
他自己都沒注意到,他的口吻裡帶著幼稚的賭氣。
「那你在臥室睡,我去書房織。」
阮糖急著趕工,收拾東西,起身就要走。
身後伸出一隻大手抓住了她的胳膊,一道拉力襲來,阮糖的身子不受控制地跌進男人的懷裡。
前世今生兩輩子,阮糖都沒跟男人有過這麼親密的動作。
她坐在男人的腿上,被他有力的手臂圈著,跟男人貼得很近,近到能聞見他身上的冷香和獨屬於男人的雄性氣息。
滾燙,炙熱,好像把她架在火上烤一樣。
阮糖燥熱得難受,她掙扎著要起身:「沈硯之,你幹什麼?」
她來回亂動,蹭得沈硯之腹部竄起一團邪火。
他努力控制著那股衝動,聲線緊繃著:「別動!」
阮糖不知道蹭到了什麼,身子驟然一僵,不敢再亂動了。
原來,他不是完全的清心寡欲。
沈硯之見她老實下來,深呼出一口濁氣,啞聲問:「你很缺錢?」
阮糖老老實實地說:「如果你問我缺不缺零花錢,那我的答案是不缺,但我的目標是芳齡富婆,那就很缺很缺錢。」
她兜里只有閔傑給的三百塊和沈硯之給的兩百塊零花錢。
五百塊錢根本不夠她從現在躺平到棺材裡。
沈硯之蹙眉:「你要那麼多錢幹什麼?」
他捫心自問,從沒讓阮糖缺過錢。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沒結婚的時候,孫靜給她的零花錢是三個人裡面最多的。
結婚之後,哪怕是她最揮霍的那一年,他的工資無法滿足她的花銷,她伸手要錢,他也沒說過一個不字。
她為什麼突然自立自強起來,還這麼急切?
沈硯之莫名有些慌。
鳳眸定定地望著阮糖。
阮糖不敢讓男人看出自己的真實目的,偏頭避開他那雙能看透人心的鳳眸。
她笑得輕鬆又自在:「人間疾苦,有錢無阻。」
沈硯之的眸子裡透著深意:「在沈家,不需要有很多錢,也可以暢通無阻。」
阮糖低下頭。
在沈家,確實不需要。
可要是離開了沈家呢?
沈硯之摸了摸她的髮絲:「賺錢養家是我的事情,你不用有這麼大的壓力。」
阮糖聽在耳朵里,卻沒有放在心裡,她問:「我知道了,你可以放開我了嗎?」
「你乖乖睡覺,我就放開你。」
阮糖不願意。
沈硯之無奈。
他說了那麼多,她一句也沒聽進去。
他說:「太晚了,熬夜織毛衣對眼睛不好,你不希望自己的眼睛早早熬壞,或者是戴上眼鏡吧?」
賺錢固然重要,但身體健康更重要。
她可不想跟前世一樣,有命賺錢,沒命花!
「睡覺,我現在就睡!」
她推開男人,躺下睡覺。
她早就困了,是意志力一直在強撐。
她很快就陷入了深度睡眠。
大概是心裡做出了決定,所以她睡著之後,沒有往沈硯之懷裡鑽,手抓著枕頭,緊緊貼著床邊。
沈硯之躺在大床的另一側。
他和阮糖之間的距離,足以再睡下一個人。
他翻身背對著阮糖,閉上了眼睛。
他今天忙碌了一天,身體很疲憊,大腦卻異常地清醒。
他猛地坐起身來,盯著那抹早已熟睡的身影。
以前她往他懷裡鑽,他心情煩躁。
現在她不鑽了,他的心情比以前還煩躁。
她睡得香甜,他卻被她折磨得睡不著,憑什麼?
沈硯之長臂一伸,把她嬌小的身子攬進懷裡。
空蕩蕩的懷抱被填滿,鼻息間繚繞著好聞的馨香,睡意漸漸襲上……
翌日六點半,沈硯之的生物鐘準時醒來。
懷裡已經空了。
他猛地清醒過來,一抬眸就看見阮糖正靠在床頭織毛衣。
「幾點醒的?」
「天剛亮就醒了。」
她現在勤奮得可怕。
沈硯之捏了捏隱隱作痛的眉心,掀開被子換衣服。
「大院外面新開了一家包子鋪,要不要一起去吃早飯?」
「不去。」
她格外珍惜現在的每分每秒。
沈硯之脫掉睡衣,露出精壯的上身。
他穿衣服的動作很慢,可身後卻沒了那道灼熱垂涎的目光。
他對她已經沒有吸引力了嗎?
沈硯之的手臂變得很沉重,重得捏不起一件襯衣。
他常年待在室內,冷白的肌膚晃得阮糖眼睛生疼。
她的頭埋得更低,小聲嘟囔著:「我現在正的發邪,你就是脫光了站在我面前,我都不會看的,不信你就試試。」
沈硯之套上襯衫出去了。
阮糖遺憾地嘆了口氣。
他要是真脫光了,她說不定會賞臉。
……
沈心怡辦事果然很有效率。
中午打來了電話。
「下午三點鐘,民族飯店,我在門口等你。」
「好。」
她還差一點就織完了,兩個小時差不多。
阮糖高估了這具身體。
原主過慣了養尊處優的日子,她這段時間高強度鉤織,指關節很累很累,累得連伸直都困難。
收尾剩下的幾針勾得異常慢。
她坐在三輪車上的時候都在鉤。
慶幸的是,三輪車到民族飯店的時候,她鉤完了最後一針。
沈心怡在飯店門口踱步,她看到阮糖,拽著她往裡面走:「錢老闆和王老闆已經到了,你見了他們別緊張,有我在,我會幫你談的。」
「好,心怡,謝謝你。」
「要謝就謝我哥,要不是他叮囑我,我才懶得管你的破事。」
沈硯之一大早就敲響她的房門,催促她聯繫兩個老闆談合作的事情。
她可以晾著阮糖,卻不想讓哥哥失望。
她更不希望阮糖蒙在鼓裡,看不見哥哥的付出。
阮糖暗暗記下了沈硯之的好。
進入包廂後,沈心怡給兩方做了自我介紹,就開始談合作的事宜。
阮糖最煩交際,有沈心怡幫她談,她也樂得清閒,拿起筷子一一品嘗飯菜。
這些菜品可不是普通人吃得起的,多吃點才不虧。
談到關鍵的時候,阮糖放下了筷子。
「心怡穿的那件針織衫,我已經賣給了閔老闆。」
錢老闆和王老闆對視了一眼,不悅地抿起唇。
閔傑那個老狐狸不講武德,裝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樣,竟然半路截胡!
「不過……」
阮糖又勾起了兩個人的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