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糖站出來為自己正名:「伯母,你說的是以前的我,現在的我即將成為全軍區大院最受歡迎,最可愛的小媳婦了。」
王琳嗤之以鼻:「就你?下輩子吧!」
孫靜不樂意了:「琳琳,你這段時間不怎麼出門,所以不知道,糖糖已經改了,她跟大院裡的嫂子們相處得很好。」
雖然沒有打成一片,但是路上遇見,都會打聲招呼,這就是很好很好的現象,孫靜特別欣慰滿足。
沈遠山沒說話,但他點了點頭。
阮糖這段時間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以前每次回家,家裡都烏煙瘴氣的,但最近幾次回家,氣氛很和諧,媳婦臉上的笑容多了,氣色也好了很多。
所以他不太相信阮糖會氣到季明萱。
王琳見沈家一家子都維護阮糖,氣得頭暈眼花。
憋了一晚上怒火噴井式爆發:「她給你們灌什麼迷魂湯了,一個兩個都向著她說話!」
沈硯之抿了抿薄唇:「因為是家人。」
因為是家人五個字暖熱了阮糖的心窩。
她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男人,眼眶有些酸脹。
前世,她終其一生追求的不過是有人疼,有人愛。
沈遠山緩緩開口:「阮糖,你跟萱萱之間發生什麼事情了?」
「她出來之後,還讓我聞,我說了一句她被醃入味了,她就不高興地跑回來了,我也不知道哪裡欺負她了。」
王琳氣急敗壞地說:「你說萱萱臭,傷她的自尊,她能不傷心嗎?」
阮糖無辜地說:「萱姐讓我說實話的,我就如實說了,如果說實話也是錯,那我確實錯了,一會兒萱姐下來,我就跟她道歉!」
道歉?
說我不該說你臭還是不該說實話?
不管是為什麼道歉,都是在侮辱季明萱。
季成沉聲道:「姑娘家的小打小鬧,你插什麼手?」
「可……」王琳還想說什麼。
季成的臉色很沉:「小輩的事情讓她們自己去解決,你一個長輩插手,是想被人詬病欺負晚輩嗎?」
王琳對上丈夫威懾的目光,不敢說話了。
可她很氣!
……
季明萱回到房間,接了一盆溫水,把自己全身上下都擦了一遍,然後抹了厚厚一層雅霜。
她還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確保再也聞不見茅坑的臭味才下樓。
客廳里的氣氛有些沉寂。
季明萱問:「怎麼了?」
沈遠山沉聲道:「糖糖,你跟明萱把話說開,說開了,我們就回家了。」
是說開,而非道歉。
他雖說是個爺們,可也知道茅坑蹲久了會染上臭味。
他也被戰友和媳婦嫌棄過,不覺得阮糖的話有什麼問題。
季明萱看起來大大咧咧,豁達爽朗,卻計較這些細枝末節,鬧這種難堪,沈遠山的心裡也是高興的。
阮糖不卑不亢地開口:「萱姐,我不知道實話會傷害到你,如果我知道的話,斷然不會那樣說你的,你別跟我計較,也別因為遷怒我的家人。」
阮糖進退有度,反倒襯得季明萱斤斤計較,小肚雞腸。
季明萱不明所以,本能地要解釋:「沈伯伯,我……」
沈遠山打斷她:「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吧,老季,時間不早了,我們先回家了。」
沈家人起身離開。
季明萱:「爸媽,出什麼事了,阮糖為什麼跟我道歉,沈家人的臉色為什麼那麼難看?」
季成沒好氣地瞪了王琳一眼:「問你媽。」
王琳意識到自己把事情搞砸了,抱歉地看著女兒:「我本意是想為你撐腰,誰知道阮糖那麼狡猾?」
「要不是你挑起事端,女兒也不會下不來台!」
王琳把頭扭到一邊,心裡憋屈又憤怒。
季明萱大概聽明白了。
王琳發難阮糖,她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條理清晰地解釋,扭轉了所有人態度。
除了沈心怡之外,沈家人都出口維護她了。
危機感從四面八方襲來,季明萱有些坐不住了。
……
回去的路上,沈硯之牽著阮糖的手,跟在沈遠山和孫靜身後。
幾個人誰都沒有說話,耳邊只有微弱的風聲,安靜得讓人胸口發悶。
阮糖小聲問:「沈硯之,我今天是不是說錯話了?」
「你沒有說錯話,你今天做得很好。」
「我好像影響了兩家的關係。」
從季家出來的時候,明顯感覺到兩家人都不悅。
沈遠山倒背著手,沒有回頭:「別多想,沈家跟季家的關係在兩年前就鬧得有些僵硬了,和你沒關係。」
「可那件事情……」
原主和沈硯之睡在一起,從而破壞了兩個人的婚約,導致兩家的關係疏遠。
原書只是把那件事情一筆帶過,她並不知道是原主設計的,還是意外。
沈硯之握緊了阮糖的手:「那件事情跟你沒關係,你也是受害者,不要覺得自己對不起季家。」
「而且,那件事情之前,我和季明萱並沒有談對象,只是不討厭彼此,兩家人才提了一嘴,還沒開始走流程。」
阮糖鬆了一口氣。
不是插足的第三者就行。
回到家裡,溫暖感撲面而來。
阮糖愜意地眯起眼睛。
還是家裡舒服啊。
沈遠山準備回房間,餘光掃到阮糖,抿了抿唇,語氣生硬地說:「只要你占理,就算捅了天大的簍子,沈家也能為你兜底。」
他說完就回去了。
這還是阮糖穿書以來,沈遠山主動跟她說話。
她知道,沈遠山是愛之深,恨之切。
這是不是代表,他願意原諒她了呢?
沈硯之溫聲解釋道:「爸的意思是,做事不需要瞻前顧後,也不要顧忌沈家委屈自己,只求內心坦蕩,問心無愧。」
阮糖聽出了縱容。
這就是家人兜底的感覺嗎?
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