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糖進入三個月後，肚子像吹氣球一樣吹了起來。
子宮壓迫膀胱，有些尿頻。
她湊到沈硯之耳邊：「我想去廁所。」
季明萱清晰地聽見兩個人的低語：「我帶你去廁所吧。」
沈硯之拒絕：「不用，我陪她就行。」
「我正好也要去。」
沈硯之並不想讓季明萱陪，思索怎麼婉拒。
季明萱見他猶豫，心生不悅：「硯之，你在防我嗎？」
「沒有。」
「你有，你就是怕我欺負阮糖，我季明萱在你眼中，就是個沒品的小人。」
她的情緒有些激動，引起了兩家人的注意。
他們看沈硯之的目光都帶著些責備。
沈遠山沉聲道：「硯之，不要跟萱萱吵架。」
沈硯之面不改色：「阮糖是我媳婦，我陪我媳婦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你別過分解讀。」
阮糖不希望沈硯之夾在中間為難，她拍著他的肩膀：「沒事的沒事的，就讓萱姐陪我去吧，這裡是季家，萱姐肯定不會讓我在她家出什麼事的。」
她給季明萱戴了頂高帽，也是在提醒她。
季明萱暗嗤。
她沒打算動阮糖，就算要動，也不會選在季家。
季家小院的格局跟沈家一樣，廁所都在小院裡。
夜裡的冷風吹動著樹葉，發出簌簌聲響。
耳邊只有兩個人輕淺的腳步聲。
季明萱打著手電筒給阮糖照路。
「阮糖，他對你很好吧？」
阮糖還沒傻到在女主面前，炫耀她和沈硯之的感情。
那不是火上澆油嗎？
「還行吧。」
「你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配不上他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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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不上的是原主。
她阮糖配得上任何人！
「阮糖，我這次回來，就是光明正大跟你競爭的，只要硯之願意，我不介意背上罵名！」
不愧是女主。
不是正宮也能端著正宮的姿態。
季明萱看著沉默不語的阮糖，蹙眉：「你就沒什麼話想說嗎？」
阮糖確實沒什麼話跟她說，但看著固執的季明萱，她憋了許久：「那…祝你成功？」
她的話聽在季明萱耳朵里像是挑釁。
季明萱氣笑了：「你是故意氣我吧？」
「真心的。」阮糖說：「我要是不怕死，一定扒出來讓你看看。」
季明萱不想聽她說話，煩躁地別過頭：「去上廁所吧。」
「你能把手電筒給我嗎？我怕踩空。」
現在的廁所都是旱廁。
她每次上廁所都很小心，生怕一腳踩空掉進茅坑裡。
「真嬌氣！」
季明萱嫌棄地把手電筒遞給她。
遞手電筒的時候，她忽然想到什麼，把手伸到她眼前。
阮糖看著舉到鼻子高度的手電筒，不解地問：「萱姐，你的手舉這麼高，不累嗎？」
季明萱問：「你沒聞到什麼味嗎？」
阮糖用力嗅了嗅，胃裡翻滾得厲害：「嘔……」
季明萱被她的反應刺激到了，聲音尖銳地質問：「阮糖，你什麼意思，我有那麼臭嗎？」
阮糖捂著鼻子，被熏得兩眼淚汪汪的：「不，是茅坑太臭了。」
站在廁所門口，不管有什麼味，都會被茅坑的臭味掩蓋。
季明萱煩躁地把手電筒塞給她：「趕緊解手吧。」
季明萱的肚子有些不舒服。
她蹲了一會兒茅坑。
阮糖在茅廁在等她，等她上完廁所，兩個人一起往屋裡走。
快走到門口的時候，季明萱抬起手臂，不甘心地問：「你還是什麼都沒聞到嗎？」
阮糖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萱姐，你要我說實話嗎？」
「有什麼不能說的？」
季明萱說：「我最討厭你這副吞吞吐吐的樣子，一點都不爽快乾脆。」
「萱姐，你被醃入味了。」
季明萱的大腦有一秒的空白，反應過來後，捂著臉惱羞成怒地跑了。
她再怎麼糙也是個女人，被阮糖嫌棄很羞惱，更不想臭臭地出現在喜歡的人面前。
坐在客廳里聊天的眾人只覺得一陣風從眼前刮過。
季明萱的身影眨眼就不見了。
孫靜不解：「萱萱怎麼了？」
沈硯之卻惦記阮糖：「糖糖還沒回來，我去找找她。」
他剛起身，阮糖慢吞吞地出現在門口。
沈硯之大步流星地朝門口走去。
他走到阮糖面前，自然地牽起她的手：「怎麼去了那麼久，凍得手冷冰冰的。」
阮糖正要開口，王琳質問的聲音響起：「阮糖，你是不是欺負萱萱了？」
她的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阮糖身上。
她和季明萱一起出去的。
季明萱的反常一定跟她有關。
沈硯之擋在阮糖身前，維護道：「伯母，不知事情全貌，不予置評。」
「季明萱不管是在大院，還是在部隊裡，都沒有人敢欺負她，我媳婦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怎麼欺負得了她？」
王琳冷哼一聲：「比武力，她不是萱萱的對手，可論氣人，整個軍區大院都不是她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