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之哭笑不得:「怎麼變得這麼財迷了?」
前段時間,她巴不得牽他的手。
阮糖財迷得理直氣壯:「錢包太癟了,想讓它胖一點。」
「五十外匯券。」
外匯券是硬通貨。
錢買不到的東西,它能!
阮糖眉開眼笑:「你每次送禮物都能精準送到我的心尖上,活該你甩不開我。」
沈硯之看著她那張笑顏逐開的小臉,心想,甩不開就甩不開了吧,這樣也挺好的。
「所以我現在可以牽了嗎?」
阮糖大方伸出手:「這隻手今晚是你的,想怎麼牽就怎麼牽,我的『鈔』英雄。」
沈硯之牽起她的手。
夫妻倆踏進客廳的那一刻,屋內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兩個人身上。
更多的目光落在他們交握的雙手上。
除了孫靜欣慰歡喜之外,其餘人的表情,或多或少都有些難看。
阮糖本能地要抽出手。
沈硯之卻握得很緊。
「抱歉,我來晚了。」
王琳的臉色很難看。
他來得晚就算了,還帶著阮糖一起來。
她正要發作,季明萱忙不迭攔下她:「不晚,只要你來,什麼時候都不晚!」
阮糖:「……」
她被女主含情脈脈的眼神激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被迫當電燈泡,她作了什麼孽?
沈硯之頷首,徑直忽略了她。
王琳見他對女兒不咸不淡的模樣,更生氣了。
季明萱趕緊拉她去廚房:「既然硯之和糖糖到了,就趕緊吃飯吧,媽,我幫你端飯。」
孫靜和沈心怡也去廚房幫忙。
阮糖不想去廚房遭排擠。
只是客廳里只剩下她一個女人,氣氛有些微妙,坐如針氈。
沈硯之開口了:「我知道你想去廚房幫忙,但你懷孕了,就別進去添亂了」
阮糖圈住沈硯之的手臂,漂亮的眸子裡閃爍著感激:「你說得對!」
季成和沈遠山老臉狠狠一抽。
阮糖是那愛幹活的人嗎?
阮糖看著倆老頭尷尬無語的臉,也有些尷尬了。
不過她臉皮厚,看不出來。
……
飯菜端上桌,王琳把季明萱留在廚房裡。
「你這丫頭怎麼回事,看不出沈硯之和阮糖故意氣你嗎?你還向著他們說話,怎麼那麼缺心眼!」
兩家都談婚論嫁了,突然出了那麼檔子事情,害得女兒南下,她憋了兩年的惡氣就指望今天發泄發泄。
結果季明萱還幫著人家說話,她快氣死了。
「媽,硯之是個驕傲的男人,你要是真說了,他以後不會再登我們家的門,我們跟沈家的關係也會決裂。」
「決裂就決裂,我還怕他們嗎?」
「你不怕,我怕,我不想跟沈家鬧僵,也不想讓爸爸難做。」
只要她和沈硯之有一絲緩和的機會,她都不想放過。
「我知道你有氣,你的氣可以衝著阮糖,不要衝著沈家人。」
她想知道沈家人對阮糖的態度。
母女倆端著最後兩道菜出去。
眾人都已經落座,季明萱看到沈硯之身邊的空位置,抬腳走過去。
她的手剛拉住椅子,沈硯之忽然開口:「心怡,你坐到我身邊來。」
沈心怡坐在孫靜身邊,聽見哥哥召喚,本能地站起身,可當她看見季明萱的時候,動作有些遲疑:「哥,我想挨著媽坐,讓明萱姐坐在你身邊吧。」
沈硯之眸色冷沉。
沈心怡頂著巨大的壓力把頭低了下去。
季明萱拉開椅子坐下。
「糖糖,我坐在硯之身邊,你不介意吧?」
再次被cue的阮糖無比希望自己是個聾子。
她聳了聳肩:「這裡是你家,你坐在哪裡都是你的自由。」
季明萱看阮糖的目光帶上了幾分深意。
她變得聰明了。
季成舉起酒盅:「我們兩家難得聚在一起,是個高興的日子,希望以後能有很多這樣的日子。」
沈遠山也舉起來:「敬今天。」
阮糖見席間的人都舉起杯子,她也入鄉隨俗地舉起裝著白開水的杯子。
她放下杯子,碗裡出現一塊排骨。
沈硯之夾的:「別不好意思,想吃什麼就跟我說,我給你夾。」
「好。」
來都來了,當然得填飽肚子再回家。
王琳看著兩個人的互動,只覺得礙眼:「聽說糖糖只吃西餐,不吃中餐,我不知道你今天來,所以沒提前準備,你不會怪季伯母吧?」
阮糖聽出王琳的不歡迎。
換做是原主,一定會被這句話激惱,摔筷子走人。
可她碰見她,註定失算。
她來這裡是為了掙點窩囊費,受點窩囊氣怕什麼?
她笑眯眯地說:「伯母也說了是聽說,道聽途說的事情不可信,我超愛吃中餐,你今天做的都是我愛吃的,我可太開心了。」
王琳的臉色頓時就黑了。
她知道阮糖今天要來,特意做的都是她不愛吃的。
誰知道,偷雞不成蝕把米。
偏偏有苦說不出。
阮糖眨了眨眼睛:「伯母,你的臉色不太好看,是嫌我吃太多了嗎?」
王琳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怎麼會,能吃是福,我巴不得你多吃點呢。」
「那我就不客氣了。」
王琳做的菜色不如婆婆,好在她不挑食。
不管沈硯之給她夾什麼菜,她都照單全收。
季明萱用公筷夾了一塊排骨放進沈硯之碗裡。
「硯之,你別光顧著給糖糖夾菜,也要照顧好自己。」
阮糖充耳不聞。
女主還怪體貼的。
緊接著,季明萱夾給沈硯之的那塊排骨就出現在了她的碗裡。
「我不愛吃排骨,辛苦你替我吃了吧?」
阮糖:「……」
季明萱的眼神快把她給吃了。
這是排骨嗎?
這是女主的愛!
沈硯之寵溺地摸了摸阮糖的髮絲,鳳眸里還帶著絲絲懇求和拜託。
阮糖心尖狠狠顫了顫。
這廝使美男計。
她還就吃這一套!
不就是塊排骨嗎?
她吃!
季明萱見自己的排骨進了阮糖的嘴巴,心口有些不順:「糖糖,你以前不是很挑食嗎?」
阮糖算是看明白了。
她今天表現得太好了,所以她們不停地提以前的黑歷史。
「以前確實挑食,懷孕之後,飲食習慣就變了,大概是懷了一雙天使寶寶吧。」
季明萱不解:「一雙?」
阮糖看著微微凸起的小腹,第一次有了懷孕的真實感:「是啊,我懷的是雙胎,醫生說極有可能是一兒一女。」
醫生沒說,但她知道是龍鳳胎。
孫靜驚喜地問:「真的嗎?」
沈遠山沒說話,但他冷硬的眉眼柔軟了幾分,可見是高興的。
誰不希望兒女雙全,湊成一個好字呢?
沈硯之問:「上次去產檢的時候,怎麼沒聽你說?」
阮糖訕訕地撓了撓頭:「醫生說極有可能,不是百分之百,我就沒說,怕空歡喜一場。」
孫靜接過話:「不會空歡喜,不管是男孩女孩,我們都喜歡。」
沈遠山點頭:「沈家不重男輕女,能兒女雙全最好,不能也是沈家的寶貝。」
沈心怡沒有說話。
她對阮糖有敵意,但她肚子裡的兩個寶寶,她曾經也是狠狠期待過的。
沈家人的關注點都落在阮糖的肚子上。
季家三人臉色比鍋底還要黑。
他們組織今天的聚會是為了刺激阮糖,讓她跟沈家徹底離心,沒想到她不按常理出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