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之負責的項目進入了實驗階段,他這兩天一直待在基地。
小組的人員輪流盯數據,把季家請客的事情拋到了腦後。
還是沈遠山往基地打電話,他才想起來。
他換上常服,風塵僕僕地回到家裡,就看見阮糖窩在沙發里睡著了。
實木沙發很硬,她睡得很不舒服,睡夢中還擰著眉頭。
他俯下身子,把她抱在懷裡。
被抱起來的那一刻,阮糖就驚醒了,目光觸及男人熟悉的俊顏,懸在心口的心緩緩落下。
他的手臂很有力,穩穩的托著她,讓人很心安。
她的頭靠在男人胸口,剛睡醒的聲音軟軟的:「你回來啦。」
「怎麼不回房間睡?」
阮糖故意逗他:「怕你看不見我,把我扔在家裡,自己去赴宴。」
「我就算到了季家,看不見你,也會回來接你的。」
「我就不能只拿工資不幹活嗎?」
「今晚需要你。」
他要證明他和阮糖的婚姻沒有問題,並且打消季明萱對他的想法。
阮糖明白了:「原來是拿我當擋箭牌。」
「你要這麼想,也不是不行。」
阮糖拍著胸脯保證:「放心,不管是明槍還是暗箭,我都替你擋回去,絕對讓你這錢花的物有所值。」
她有打工人的覺悟。
沈硯之看著英勇就義的阮糖,哭笑不得:「我還沒低劣到讓女人替我去擋槍。」
他把阮糖放在大床上:「你再緩緩,我去換衣服。」
他要脫外套的時候,突然摸到口袋裡的東西,掏出來遞給阮糖。
阮糖拿起罐子看了一眼。
她的眼球驚訝得差點掉出去。
玉蘭油!
竟然是玉蘭油!
這個年代可是金貴東西。
她去百貨商場買毛線的時候,路過護膚櫃檯的時候看見了。
她隨口問了一嘴價格,竟然需要二十四外匯券,相當於普通人一個月的工資了。
她捨得往臉上花錢,奈何囊中羞澀。
沒想到沈硯之竟然買給她了。
阮糖愛不釋手:「你怎麼知道我想要這個?」
「營業員推薦的。」
阮糖開心過後,不免揣測男人的動機。
從結婚到現在,沈硯之還是第一次送禮物。
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難道是分手禮物?
還是愧疚的補償?
不管是什麼原因,她都會笑納:「多謝老闆。」
沈硯之換衣服的動作一頓。
他不喜歡老闆這個稱呼。
像資本家。
他更喜歡她叫老公,親昵。
……
季家
燈火通明的室內,兩家人坐在一起聊天,熱鬧非凡。
王琳忽然說了一句:「自從硯之和阮糖結婚之後,咱們兩家就再也沒這樣聚過了,要不是萱萱回來,我們也聚不起來。」
話音落地,客廳里的氣氛有些沉寂。
兩家人別說聚在一起,就是平時見了面都覺得尷尬。
而王琳的意思是,兩家如今能重新聚在一起,是因為季明萱。
之前的不愉快都是因為阮糖。
她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了阮糖身上,孫靜莫名有些不高興。
不論阮糖人品如何,兩年前的事情,她都是無辜的。
「嗯,都怪硯之那個鋸嘴葫蘆,喜歡糖糖卻不明說,讓我們誤會了他的心意,差點錯點鴛鴦譜,是他對不起萱萱,一會兒來了讓他自罰三杯。」
季明萱開口:「孫姨,硯之沒錯,是我們之間少了點緣分。」
比起沈硯之喜歡阮糖,她更希望是兩個人有緣無分。
季成瞪了媳婦一眼,轉移話題:「硯之怎麼還沒來?」
沈遠山:「他這兩天有點忙,下午的時候,我給他打過電話,估計在來的路上了。」
話音剛落地,沈硯之出現在門口。
他看了一眼身後慢吞吞的阮糖,朝她伸出手。
阮糖壓低聲音,用僅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道:「牽手是另外的價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