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沈硯之去友誼商店附近辦事。
想到那盒被季明萱搶走的雅霜,他抬腳走了進去。
一樓的護膚櫃檯上擺著雅霜,他莫名不想讓阮糖用跟季明萱一樣的。
他徑直去了二樓。
氣質端莊的營業員看見骨相優越,面容俊美,氣質出眾的沈硯之,難得主動搭話:「請問需要什麼?」
「我想給我妻子買一罐護膚的霜,要好的。」
營業員拿出一罐玉蘭油放在櫃檯上:「這個是進口面霜里的高檔貨,深受外賓喜愛,價格略貴,需要二十四外匯券。」
「就要它。」
他想在自己能力範圍內給她最好的。
……
周六這天
阮糖見到了原書中的女主季明萱。
她和孫靜正在廚房裡清點禮品。
孫靜兼顧到了季家每一個人,既不會太厚重,也不會輕待。
「媽,你快看誰來了。」
沈心怡的聲音響起,孫靜和阮糖對視了一眼,一起走出去。
阮糖看見站在門口那抹驕陽般的女人時,眸光微怔。
跟小說中描述得一樣,乾淨利落的短髮下是小麥色的肌膚,五官線條剛毅硬朗,一雙眸子透著專屬於軍人的堅韌正直。
身形高挑,一身軍綠色的常服,英姿颯爽。
沈心怡挽著季明萱的手臂,褪去了廠長和雷厲風行,像個小女孩一樣站在她身邊。
孫靜驚喜地上前:「萱萱。」
「伯母,我回京之後,沒有第一時間來看您,不會怪我吧?」
「怎麼會。」
孫靜說:「軍區時間緊,任務重,很多時候都身不由己,我這個老婆子什麼時候看都行。」
她拉著季明萱坐在沙發里,還不忘招呼阮糖:「糖糖,別站著了,你也過來坐。」
阮糖走到孫靜身邊坐下。
季明萱的目光看似漫不經心地從婆媳倆身上掃過。
她們明明什麼都沒做,她仍然能看出她們之間的親近。
季明萱心口驟然一緊。
她們的婆媳關係破冰了?
孫靜看著季明萱消瘦的面龐,心疼道:「瘦了,也黑了,這兩年是不是很辛苦?」
季明萱收回目光:「是,但很值得。」
沈心怡崇拜地說:「媽,明萱姐現在可是副營長。」
孫靜瞳孔震驚得瞪大:「是麼?」
阮糖也暗暗吃了一驚。
不愧是女主。
年紀輕輕就升為副營長了。
她這個年齡的男營長都少之又少。
季明萱謙虛地說:「運氣好罷了。」
「明萱姐,你就是太謙虛了。」
「你是京市第一個進部隊的女兵,當初季伯父和我爸排除萬難,才讓你進部隊。」
「就算你不說,我們也知道你在部隊裡頂著多麼大的壓力,能升到副營長更是難如登天,肯定是靠軍功掙來的吧?」
季明萱點點頭:「在搗毀毒窩的時候,我首當其衝,立下了二等功。」
孫靜沒有親眼見證,但也能想到情況多麼兇險,她心疼地說:「你這孩子哪裡都好,就是太拼了。」
「我不拼,怎麼能讓手下的兵心服口服?」
她在部隊裡,女人的身份本來就遭人詬病,出任務的時候再不拼,無法服眾。
而且她需要變得優秀,優秀到足以跟沈硯之比肩。
她眸光流轉,落在啃蘋果的阮糖身上。
「糖糖最近在幹什麼?」
阮糖啃蘋果的動作一頓。
敘舊就敘舊,扯到她身上幹什麼?
她還不夠隱形嗎?
阮糖咔嚓咬了一口蘋果:「主業在家待產。」
織毛衣是她的副業。
她沒必要告訴季明萱。
女主和惡毒女配向來是水火不容的。
她也能感覺到季明萱的惡意。
季明萱疑惑地問:「我怎麼記得你在供銷社上班?」
沈心怡撇嘴:「她蠢,把工作拱手讓人了。」
阮糖:「……」
這是實話。
季明萱說:「雖然你不像我這麼拼,也沒我的能力,但女人還是要有份工作,不然會跟外面的社會脫節,也會跟硯之失去共同話題。」
阮糖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看似勸她,實則拉踩。
阮糖擺爛地往後面一躺:「上班是為了以後不上班,我現在有老公和公婆養,以後有孩子養,還浪費力氣上班幹什麼?」
「你就這點追求?」
「我終其一生追求的是過上喜歡的生活方式,成為想成為的人,我已經實現了。」
「……」
季明萱無語。
沈心怡早就習慣阮糖的伶牙俐齒,季明萱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沈心怡解圍:「媽,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去季伯父家了。」
孫靜一拍腦門:「光顧著說話,忘記時間了。」
季明萱看向阮糖:「糖糖晚上一個人在家可以嗎?」
雖然決定放棄追求沈硯之,但他們還沒離婚。
一天沒離婚,她就不允許季明萱踩在她的頭上。
她是女主也不行!
她無奈地攤開手:「硯之不放心我自己在家,非要讓我陪他一起去。」
季明萱蹙眉。
她印象中的沈硯之不是會關心人的男人。
可當著孫靜和沈心怡的面,她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那你就等硯之來接你吧。」
她不信沈硯之會回家接她。
「好。」
阮糖本來就沒打算跟孫靜一起去季家。
沈硯之接她,她就去。
他不來接她,只拿錢不幹活,樂得自在!
孫靜不放心她:「你不跟我們一起走嗎?」
「不了,我等硯之。」
阮糖睏倦地打了個哈欠:「我正好有點困,想眯一會兒。」
孫靜沒有強求。
跟季明萱和沈心怡一起離開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季明萱回頭看了一眼,阮糖已經靠在沙發里睡著了。
她嘴角狠狠抽了抽:「隨時隨地都能睡著,難怪上不了班。」
沈心怡嫌棄地撇撇嘴:「她懷孕之後,每天吃飽了就睡,睡飽了就吃,像豬一樣。」
孫靜聽到女兒這樣說,沉聲反駁:「別這麼說,嗜睡和飢餓都是正常的孕期反應,我懷你的時候,幹什麼都提不起勁,每天昏昏沉沉的,吃了東西不到半個小時又餓了。」
季明萱聽到孫靜幫阮糖說話,指甲都陷進了肉里。
可她臉上還是端著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模樣:「別這麼說,她畢竟是你嫂子。」
沈心怡小聲嘀咕:「誰稀罕她當我嫂子。」
季明萱握著的手悄然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