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萱走到沈硯之面前,偏頭睨著他的俊臉,笑著打趣:「沈硯之,你怎麼還跟以前一樣,經不起玩鬧呢?」
沈硯之俊臉線條緊繃,神色嚴肅地開口:「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我都不喜歡不把自己的安全當回事,也不把別人安全當回事的玩鬧。」
季明萱察覺出男人生氣了,放軟了聲音:「我以後不這樣了,別生氣了,行嗎?」
「前兩天。」
季明萱問:「今晚有空嗎?請你吃飯,就當是為兩年前的事情道歉了。」
提到兩年前的事情,沈硯之臉上的表情有些不痛快。
「以前的事情就別再提了,既然調回來,就踏踏實實報效祖國,以後找個合適的對象結婚。」
季明萱貪戀地睨著男人清雋俊美的面龐。
他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她的心意?
除了他之外,她不想跟任何一個男人結婚。
季明萱問:「我們還能像以前一樣嗎?」
沈硯之沒有半點遲疑:「不能。」
如果沒有那件事情,他和她還能做朋友。
可惜沒有如果。
季明萱自嘲地笑笑:「你可真無情。」
沈硯之並不覺得自己無情。
既然兩個人之間沒有可能,而他也已經結婚,那就要斷得徹底。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季明萱的目光落在他鼓鼓囊囊的褲兜,她的手伸了出去。
沈硯之察覺到她的意圖,本能地躲開。
可季明萱的手很快,搶在沈硯之躲開之前,從他兜里掏出了那盒雅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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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萱驚喜地問:「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雅霜?」
「這不是給你買的,還給我。」
季明萱反手藏到自己身後:「不管你是買給誰的,既然我先看見了,那就是我的。」
她轉身就跑。
沈硯之站在原地,沒有去追。
他的教養做不出當眾跟一個女人搶奪東西的事情。
左右不過是一盒雅霜,明天再給阮糖買一盒。
季明萱望著沈硯之離開的身影,苦笑一聲。
她多麼希望沈硯之追上來,像以前那樣跟她爭搶打鬧。
可他沒有,他對她的態度,冷淡得像陌生人。
……
阮糖指導完廠里的女工之後,就過上了一吃一大碗,一睡一整天的日子。
短短几天,整個人圓了一大圈,肚子也微微隆起。
王姨忍不住打趣她:「再養一段時間,都能出欄了。」
阮糖吃了一海碗手擀麵,摸著圓滾滾的肚皮,嘿嘿一笑:「我也不想胖,奈何攤上了一個會做麵食的婆婆和一張貪吃的嘴,絕殺!」
吃飽喝足後,阮糖有些暈碳了,回到房間,倒頭就睡。
她再睜開眼睛,屋裡都暗了。
夕陽落在窗欞上,她慵懶地伸了個懶腰,趴在窗前欣賞晚霞。
絕美的晚霞下,站著一對璧人。
阮糖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句話。
她在鬧,他在笑。
要不是現在不允許跟孕婦離婚,她都想立刻退位讓賢。
門從外面推開。
沈硯之一眼就看見趴在窗邊的阮糖。
窗戶,她,晚霞,像是一幅絕美的畫卷。
她在看風景,而他在看她。
他走到她身後:「在看什麼?」
男人低沉磁性的聲音在頭頂響起,阮糖單手托著下巴:「看故事。」
「看什麼故事?」
阮糖惆悵不已:「看到了一對相愛的璧人,被人橫插一腳,愛而不得的故事。」
沈硯之蹙了蹙眉:「以後少看外國小說。」
現在是外國著作最火熱,最風靡的時代。
崇洋媚外的原主買了好幾本,都是講愛恨情仇的。
阮糖很想說,她看的是他們三個人之間的小說。
她拍了拍男人的肩膀:「你再委屈幾個月吧。」
等她生完孩子,他就解脫了。
沈硯之不明白她這番似是而非的話:「什麼意思?」
阮糖想了想,隱晦地解釋道:「意思就是,孩子生下來之後,你就幸福了。」
沈硯之眸底的期待一閃而過:「是啊。」
一家四口的生活,確實很幸福。
晚上,沈遠山回來了。
他在飯桌上宣布了一個消息。
「老季給我打電話,說萱萱回來了,邀請我們一家去吃飯。」
孫靜問:「什麼時候?」
「這周六。」
孫靜點頭:「我提前備好禮品。」
沈遠山看向沈硯之:「硯之,你季伯父特意跟我說,希望你也去,為當年的事情道個歉,所以,周六那天,你早點回來。」
孫靜聽出內層含義,雲裡霧裡地問:「當年的什麼事情?」
沈遠山抿了抿唇,並沒有解釋:「沒什麼。」
他的目光落在埋頭吃飯的阮糖身上:「阮糖,你跟我們一起去嗎?」
阮糖被點到名,本能地拒絕。
他們兩家吃飯,她這個外人,多少有點尷尬。
她放在桌子下面的手忽然被握住,她看向身側的男人。
沈硯之面不改色地說:「既然邀請的是我們一家,阮糖也是家人,不是嗎?」
「是,但是要尊重她的想法。」
沈遠山之所以這麼說,是怕阮糖不情願,在外人面前鬧難堪。
阮糖張口就要婉拒。
沈硯之忽然俯下身子:「一百塊錢。」
「你別想收買我。」
「兩百。」
「我去!」
她不想去,但沈硯之給的太多了!
事後,阮糖還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解釋:「我不是貪你的錢,是看你實在需要我,才勉為其難答應的。」
沈硯之看她口是心非的模樣,忍俊不禁:「是,謝謝你慷慨仗義。」
他磁性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寵溺,莫名的好聽。
好聽得阮糖耳根子都紅了。
「別以為你誇我兩句就能賴帳,那是我的勞動應得的!」
「一會兒就給你。」
回到房間,沈硯之就給了阮糖二百塊錢。
阮糖美滋滋地把錢放進錢包里。
旋即,她有些疑惑。
沈硯之的工資和項目獎金都給她了,這二百塊錢是哪兒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