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靜憤怒得破口大罵:「楚然平白無故污衊一個女人的清白,太下流了!」
李秀安撫她:「孫靜,你冷靜一點,男女之間的事情很難說,而且當時,你沒有在場,並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對嗎?」
阮糖和楚然曾經愛得轟轟烈烈。
孤男寡女獨處一室,很難不發生點什麼。
孫靜眸光堅定:「我雖然沒有在場,但我知道他是污衊,是攀咬,我兒媳婦和他之間清清白白,絕對沒發生他說的齷齪事。」
「阮糖呢?我要親口問她。」
阮糖站在樓梯口:「李主任,我在這裡。」
阮糖走到孫靜身邊,坐下。
孫靜握住她的手:「糖糖,媽信你!」
孫靜手心的熱度和她信任的目光給了阮糖力量。
「媽,我不會辜負你的信任的。」
她看向李秀,杏眸清澈坦然:「李主任,你和婆婆的對話,我都聽見了,我可以對著黨,對著天地,對著所有人起誓,我和楚然之間清清白白。」
李秀抿了抿唇:「糖糖,我願意相信你,但人言可畏,你能拿出有力的證據嗎?」
「我能!」
阮糖說:「李主任,實不相瞞,我跟楚然和陳莉莉鬧掰之後,就察覺到有危險潛伏在我身邊,女人的第六感一向很準,我告訴了硯之。」
「很幸運,我的丈夫信任我,並把他身邊的小寒派來保護我。」
「您應該清楚小寒的本事,他不會讓我出事的。」
李秀點頭:「我知道,但他的話,可信度不高,你懂嗎?」
「我懂。」
小寒是沈硯之身邊的人,他的證詞不能成為證詞。
「我去華僑大廈跟閔老闆談生意那天,陳莉莉攔住了我,我知道她來者不善,所以我告訴小寒,一旦我有什麼意外情況,讓他務必把事情鬧大,引人圍觀,並且留下他們的聯繫方式,為的就是有一天,為我自證清白。」
圍觀的都是正義人士,他們清楚地知道這個年代,女人的清白多麼重要,所以主動留下聯繫方式,為她證明清白。
李秀已經完全相信阮糖,並且很欣賞她:「你很聰明,準備得也很充足,完全可以證明你的清白。」
她想了想:「這樣吧,我叫幾個軍嫂,你聯繫幾個證人,能當面為你作證最好,不能來在電話里說也行,咱們把這次的謠言平息了。」
阮糖卻搖了搖頭。
李秀蹙眉:「你什麼意思,不想自證清白嗎?」
「李主任,我為什麼要自證清白,做錯事情的人不是我,而是散播謠言,蓄意謀害我的人。」
「我這次自證清白,下次她再暗害我,我還要自證清白,為什麼每次受傷害的人都是受害者呢?」
原主和楚然的戀情是抹不掉的黑歷史。
每次都會被有心人拿出來做文章,她煩不勝煩。
更不希望孩子出生之後,有人拿這件事情辱罵她的孩子。
她要一勞永逸!
李秀沉默了。
孫靜沉吟片刻,附和道:「秀,我兒媳婦說得對,憑什麼我們要處於被動的位置,這次,我們要主動出擊!」
李秀問:「你想怎麼做?」
阮糖說:「我要揪出幕後黑手。」
李秀說:「我配合你。」
對方這次做得太過了。
她不僅毀掉一個女人的清白,更斷了她的生路。
阮糖要是因為不潔被沈家離婚,被趕出大院,她要面對的殘酷現實,可想而知。
……
李秀離開沈家。
立刻有好信的人追上去打聽:「秀姐,你調查清楚了嗎?阮糖是不是被楚然破了身子?」
李秀停下腳步,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魯大媳婦,是誰告訴你,阮糖被楚然破了身子的?」
魯大被李秀看得心底一驚,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的心虛:「大院裡的人都這麼說。」
「道聽途說的事情不可信,除非你能拿出證據,不然阮糖可以告你誹謗的。」
李秀扔下這句話就走了。
魯大媳婦看著她的背影,二丈和尚摸不到頭腦。
李秀是什麼意思?
阮糖的清白到底在不在?
大院裡的嫂子們都很好奇部隊會怎麼處理阮糖。
可等來等去,這件事情竟然沒有下文了。
她們本來就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久而久之,就懶得關注這件事情了。
只有兩個人坐不住。
一個是王琳,一個是許琴。
前者沒有等到阮糖被處理,咽不下這口惡氣。
許琴則是因為沒看到孫靜的笑話,不甘心。
許琴在家裡急得團團轉,她總覺得自己該做點什麼。
張英忍不住勸她:「婆婆,阮糖的事情明顯有蹊蹺,我勸您不要淌這趟渾水,免得惹一身腥臊。」
不論是阮糖還是李秀,處處透著不尋常。
她總覺得她們在守株待兔。
許琴要是做什麼,跟自投羅網有什麼區別?
許琴羞惱地甩開她:「你一個鄉下村姑懂什麼,還敢說教我,再胡說八道,我讓我兒子跟你離婚!」
張英被她甩得一個踉蹌。
她的額頭撞在門上,一股刺痛襲來,眼眶有些發酸。
「趕緊去廚房做飯去。」
張英捂著額頭去了廚房。
要不是因為許琴的行為會損害到公公和丈夫的仕途,她才懶得插手她的事情。
她想死就自己去死,別帶上他們!
……
孫靜和阮糖坐在客廳里。
婆媳倆一個縫製孩子的衣服,一個織毛衣。
孫靜忽然提起:「五一勞動節快到了,硯之單位組織活動了嗎?」
「他好像提過一嘴,所里要舉辦運動會。」
國家提倡德智體美全面發展。
像沈硯之這樣的科研工作者,每天動腦力勞動,體力有所欠缺,所里給他們安排了每日晨練。
「家屬是不是也能觀賽?」
「好像是。」
她沒有細問。
婆媳倆閒聊著,張英英站在沈家門前,手指攪著衣服,躊躇不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