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琴和孫靜的關係勢如水火。
她敲門,孫靜會不會把她轟出去?
她咬著下唇,硬著頭皮敲響門。
開門的人是孫靜。
她不認識張英:「你是……」
「我是許琴的兒媳婦張英。」
張英左右環顧,生怕被人發現:「孫姨,我能進去說話嗎?」
孫靜遲疑片刻,點了點頭。
「進來吧。」
孫靜帶張英走進客廳:「坐吧。」
張英侷促地坐在沙發里,阮糖遞給她一個搪瓷缸:「喝點熱水吧。」
沒有預想中的冷言冷語,孫靜和阮糖對她的態度都很和善。
張英說不清楚心裡是什麼滋味。
婆婆的對家,比婆婆對她的態度還要好。
孫靜問:「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張英英緊張地攥住膝蓋的布料,又鬆開,她說:「我來是想跟您說關於阮糖流言的事情。」
孫靜挑眉:「你知道是誰傳的?」
張英點了點頭:「我婆婆格外關注這件事情,所以我也聽說了一些。」
「流言最初是從魯大媳婦嘴裡傳出的,而魯大媳婦這段時間跟季政委的媳婦走得很近。」
季政委的媳婦?
「王琳?」
「嗯,我婆婆最近上半天班,好幾次下班,都看見王琳和魯大媳婦躲在角落裡嘀嘀咕咕,不知道說些什麼。」
「但我猜想是關於阮糖的流言,因為每次她們碰過頭後,大院裡關於阮糖的流言蜚語都會愈演愈烈。」
傳得時間久了,也沒影響到阮糖。
嫂子們也懶得炒剩飯,就沒人提了。
婆婆不甘心,她擔心她會做損害家族利益的事情。
孫靜的臉色很難看。
她懷疑過王琳,但兩家多年的情誼,她並不願意把她往壞處想。
現在張英證實了她的猜測,她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滋味。
失望,痛苦,難過等多種複雜情緒交織在心頭。
「好孩子,謝謝你告訴我真相。」
張英搖搖頭:「不客氣,我也有自己的私心,我希望你們不要因為婆婆的過失遷怒公公和我丈夫,他們並不知情。」
「放心吧,我不是不明是非的人。」
張英沒有久留。
她前腳剛離開,後腳就有嬸子急匆匆地拍門:「孫嫂子,孫嫂子。」
孫靜打開門:「怎麼了?」
「許琴去家委會鬧了,你趕緊去看看吧。」
孫靜跟阮糖對視了一眼。
兩個人幾乎猜到,許琴去家委會鬧什麼了。
婆媳倆早有準備,所以遇見這種事情,也沒有慌亂。
孫靜看了一眼阮糖凸起的肚子,眼底閃過一抹擔憂:「糖糖,我先過去,你去聯繫幾個證人,讓他們儘量來大院一趟。」
「好。」
她又看向王嫂:「王姐,一會兒你陪糖糖過去,一定要保護好她和她肚子裡的孩子。」
「放心吧!」
孫靜去了家委會。
去的路上,她的心裡惴惴不安,總覺得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她拜託身側的軍嫂:「大妹子,麻煩你去軍區找老沈,讓他回大院一趟,順便給硯之打電話,讓他也回來。」
「好。」
孫靜剛走進院裡,就聽見許琴急急咧咧地爭辯。
「李主任,阮糖犯的是很嚴重的作風問題,你就算不處理她,也該當眾批評她以儆效尤吧?」
「現在不管不問是什麼意思?默許她的行為嗎?」
李秀四平八穩地坐在辦公桌後面,端起茶缸,輕輕吹了吹,然後淡淡地看了一眼許琴,以及圍繞在她身邊看熱鬧的眾人。
「我處不處理阮糖跟你有什麼關係?你那麼著急幹什麼?」
她等著看孫靜的笑話,能不著急嗎?
許琴義正言辭地說:「我是怕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怕阮糖把軍區大院的名聲都給帶壞了。」
「許琴,我不是不處理她,而是凡事都要憑證據,你有證據證明她有嚴重的作風問題嗎?如果沒有證據,那就是誹謗,一樣要被處理的!」
最後一句話帶著警醒的威懾。
許琴眸光顫了顫,而後堅定起來。
「整個大院都在傳,楚然也承認了,這難道不是證據嗎?」
「楚然的一面之詞當不得真,除非你能拿出更有力的證據。」
許琴哪裡能拿出有力的證據。
她都是道聽途說。
李秀眸光一厲:「許琴,你不服氣就帶著一群人來鬧,你當我這裡是菜市場嗎?還是說你不服氣我坐在這個位置上,想取而代之?」
許琴心臟顫了顫。
她可沒能力坐在李秀的位置上。
站在最後面的王琳暗罵廢物。
她還以為許琴能掀起什麼風浪。
結果是個被震懾就慫的蠢貨。
可是戲台子都搭好了,她必須讓這齣戲唱下去!
王琳抬腳走到李秀面前:「秀,你別斷章取義,大家只是想弄清楚真相,你也不希望大院裡一直拿這件事情做文章,是不是?」
孫靜忍無可忍,站在了王琳面前:「是大院裡的人拿這件事情做文章,還是你跟許琴一直咬著我的兒媳婦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