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琳不承認:「孫靜,我可沒有咬著你的兒媳婦不放,你別誤會好人啊。」
孫靜忽然就笑了。
王琳是好人嗎?
也許以前是,但現在,她絕對不是。
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份上。
孫靜也不想再為所謂的兩家和諧,忍氣吞聲了。
因為她發現,退一步並不能海闊天空,只會換來對方的變本加厲!
「可帶頭鬧事的就是你和許琴啊。」
「你跟許琴,一個羨慕我家世好,工作好,老公好,子女事業有成,並且孝順懂事,所以想方設法跟我攀比,看我的笑話。」
「一個是跟我做不成親家,就覺得沈家欠你的,見不得我兒子兒媳過的幸福美滿,想方設法地挑毛病,找錯處把我兒媳婦趕出大院,讓他們感情破裂,不是嗎?」
孫靜不再顧忌所有人的面子,當眾拆穿她們的小心思。
王琳眼底的心虛稍縱即逝:「你胡說八道什麼呢?我看你是退休了,閒得沒事胡思亂想吧!」
孫靜笑:「我是不是胡說八道,你自己心裡清楚。」
她說:「我兒媳婦可以證明自己的清白,但若是她證明了自己的清白,你們這些鬧事的人,是不是該給個說法呢?」
王琳蹙眉:「她的錯,我們憑什麼給說法?」
王琳身後的嫂子們,明哲保身地沒有附和。
孫靜這次要動真格的,她們只是看個熱鬧,沒有必要把自己卷進是非裡面。
許琴堅定地站在王琳身邊。
她沒有退路。
因為今天的事情是她挑起來的。
「對啊。」
「先不說我兒媳婦沒錯,就算有錯,也輪不到你們批判她,說三道四,既然說了,就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許琴和王琳沉默了。
兩個人面面相覷。
王琳心裡沒底。
楚然雖然為季明萱認下了犯罪事實,可究竟有沒有發生關係,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
許琴更沒底,因為她什麼都不知道。
她用眼神詢問王琳有沒有十足的把握。
李秀看兩個人磨磨唧唧的樣子,有些煩躁:「你們兩個人有膽子挑事,沒膽子承擔後果嗎?」
「既然你們已經鬧起來了,那就沒有退路可言。」
「今天的事情由我做主,如果阮糖真有嚴重的作風問題,即日起搬出軍區大院,如果她證明自己的清白,那麼,造謠生事的你們就搬出軍區大院。」
許琴和王琳都不服:「為什麼?」
李秀冷冷地睨了兩個人一眼:「怎麼,鞭子落在自己身上知道疼了,你們攀咬阮糖有作風問題,要把她趕出軍區大院的時候,怎麼不想想為什麼呢?」
「造謠誹謗,排擠科研人員的家屬也是很嚴重的作風問題!」
王琳看著胸有成竹的孫靜,生出了退縮之意。
她擔心阮糖真的證明自己的清白,把她趕出軍區大院。
她不想灰溜溜地回老家。
她要留在大院裡,當軍官太太!
「算了,今天的事情就這樣吧。」
「晚了!」
李秀冷聲道:「你們天天這樣鬧事,擾亂大院安寧,今天必須有個結果。」
話音落地,阮糖來了。
她不是一個人來的。
她身後跟著幾個穿著光鮮亮麗的華僑。
「這幾位都是那天圍觀的證人,他們和我本人沒有半點血緣利益關係,當然,你們要是怕我們提前串通好,也可以分組,分屋進行查證。」
她行得端,坐得直,不管他們怎麼查證,她都問心無愧。
她太坦蕩了。
坦蕩到讓許琴和王琳懷疑自己,甚至有種很不祥的預感。
她們不想再進行下去了。
尤其是許琴,這次的事情跟她沒半點關係,她攪和進來,完全是無妄之災。
「那個,我小孫子睡醒了,我得趕緊回家看孩子了。」
李秀還沒出聲,一個軍嫂站出來攔下她:「很快就出定論了,你急什麼,再說,家裡有你兒媳婦,不需要你看孩子。」
阮糖找來了五位華僑。
李秀把軍嫂們分了五組,將她們安置在五個辦公室里。
許琴和王琳,還有阮糖她們都在外面等結果。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阮糖和孫靜面不改色。
許琴和王琳的內心越來越沒底氣,驟然增大的壓力讓兩個人想落荒而逃。
許琴急得直冒冷汗:「怎麼還沒出來?」
李秀不急不躁:「才過去了五分鐘,你急什麼?」
才過去了五分鐘,她竟然覺得像是半個小時!
很快。
辦公室的門打開。
「阮糖是清白的,她很機敏,包里裝著辣椒水,蜇得楚然睜不開眼睛,後來又用包把楚然砸了個半死,他根本沒有作案的機會!」
早就得知真相的李秀,毫不意外。
她眼神幽冷地看向許琴和王琳:「阮糖是清白的,關於她的謠言是你們兩個人傳的吧?」
「不是我。」
「不是我。」
兩個人不約而同地否認。
這時,有個軍嫂站出來:「最開始是魯大媳婦說的,這幾天,我們都不聊這件事情了,她還頻頻提起來,生怕我們忘記一樣。」
被點到名的魯大媳婦臉色煞白。
李秀沉聲道:「魯大媳婦,是你傳的嗎?」
魯大媳婦大腦一片空白,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她太緊張了,緊張到沒看見王琳頻頻給她使眼色。
「魯大媳婦,如果謠言真的是你說的,誹謗污衊科研人員家屬是要負刑事責任的,甚至還會連累到你的丈夫!」
一聽說連累自己的丈夫,魯大媳婦再也招架不住了。
「是王琳,她給我錢,讓我傳播阮糖的流言的。」
王琳猛然瞪大眼睛:「魯大媳婦,你胡說八道什麼,我什麼時候給你錢了?你有證據嗎?」
許琴為了把自己摘乾淨,立刻指著王琳:「李主任,我親眼看見王琳給魯大媳婦塞錢,不止一次,我沒有參與,跟我沒有半點關係!」
王琳難以置信地看著拆台的許琴。
阮糖看著狗咬狗的畫面,直呼痛快。
這種臨時組隊的盟友果然不牢靠。
李秀難掩失望:「王琳,院裡關於阮糖的流言,真的是你傳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