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糖腦門冒出幾個問號。
她側臉跟唐檸聊天,什麼時候看她了?
「你是仙女還是人民幣,是個人都得看你兩眼,不看你兩眼就活不下去了?真是自戀過了頭。」
「再說,你坐在我面前,不就是讓我看的嗎?你那麼怕別人看,躲在家裡不出來不就行了嗎?」
錢英:「……」
她離氣死不遠了。
她把臉扭到一邊,不想搭理兩個人。
其實她想多了,阮糖和唐檸也根本不想搭理她。
兩個人甚至生出了換個位置的想法。
只是還沒付諸行動,場館的人越來越多,最佳觀賽位置都被搶光了,兩個人只好歇了心思。
唐檸說:「糖糖,等會兒比賽結束後,一起吃飯吧。」
「好啊,我請你。」
「不不不,我們兩口子請你們。」
唐檸湊到阮糖耳邊小聲道:「硯之牽頭的項目實驗很成功,上面要發放一大筆獎金我家老唐就是個打醬油的,能分一杯羹都是託了老沈的福,所以別跟我搶。」
阮糖笑著應下來:「行。」
她沒把唐檸的話當真。
唐勵勤要真是個打醬油的,不可能進入研究院。
那裡面可不養吃閒飯的。
錢英忽然又湊過來,問唐檸:「你是唐勵勤的媳婦?」
唐檸和阮糖對視了一眼,均從對方眼中看見了無奈。
她可真是個打不死的小強。
礙於同事之間的友好,唐檸應了一聲:「對。」
「我是唐勵勤和沈硯之的同事,我叫錢英。」
「哦。」
她們並不關心她的身份。
倒是阮糖,若有所思。
怪不得她聽錢英的聲音有些熟悉。
她上次往研究院打電話,掛她電話的人就是錢英。
她應該是沈硯之招惹的爛桃花。
所以她對她的敵意,也找到出處了。
既然是爛桃花,她對她也沒必要太客氣。
兩個人的表現很冷淡,這讓錢英不甘心。
研究院狼多肉少,年長的同事對她很照顧,說是團寵也不為過。
只有兩個人是例外,一個是唐勵勤,每天媳婦長媳婦短,視唐檸以外的女人如糞土,對她客氣歸客氣,卻沒有愛護。
還有一個人是沈硯之,每天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冰冰。
本以為他和媳婦感情不好,她可以趁虛而入,結果他和阮糖的關係破冰之後,隱隱有往唐勵勤方面發展的意思。
她哪裡不如唐檸和阮糖?
就算和唐檸沒法比,那名聲爛大街的阮糖呢?
錢英心裡正憤憤不平著,聯誼賽緩緩拉開序幕。
兩方隊員陸續上場。
阮糖一眼就看見了人群中的沈硯之。
哪怕穿著一模一樣的球服,他芝蘭玉樹般的氣質就是很出眾,讓人一眼就能注意到。
而球場裡的沈硯之也注意到了觀眾席上的阮糖。
夫妻倆四目相對。
沈硯之瑰紅的薄唇緩緩勾起。
阮糖害羞地紅了臉蛋。
夫妻倆脈脈傳情。
身邊的錢英開心地揮舞著手臂:「硯之哥,加油,你是最棒的。」
她的聲音嘹亮,場中所有人都注意到了。
唐勵勤肩膀撞了撞沈硯之,曖昧地問:「老沈,你這是什麼情況?」
沈硯之臉色陰沉。
他哪裡知道什麼情況?
對面的球員不認識錢英,但認識沈硯之。
可以說,沈硯之的名字在這個圈子裡如雷貫耳,幾乎沒人不認識他。
對方笑著問:「硯之,那是你媳婦啊。」
沈硯之冷聲道:「別胡說八道,我跟她半點關係沒有。」
他看向後勤人員:「老李,你去觀眾席找錢英,讓她別喊我的名字。」
老李注意到沈硯之的情緒不對,生怕影響他的比賽狀態,忙不迭跑去觀眾席。
他一眼就看見坐在錢英身邊的阮糖。
他沒好氣道:「人家媳婦在這兒呢,你又喊又叫的像什麼話?」
錢英被斥責了一頓,委屈地辯解:「我幫硯之哥加油,有什麼不對?」
「他有他媳婦加油,用不著你,你那麼想表現,給別的隊員加油。」
「別讓我聽見你叫沈硯之的名字,你要是影響了他的比賽狀態,我就去找所長。」
老李扔下這句話,扭頭就走,一邊走還一邊嘀咕。
「一天天的,淨添亂。」
錢英又氣又委屈,肺管子都快炸了,偏偏她還無法反駁。
唐檸撇了撇嘴,湊到阮糖耳邊低聲道:「這就是不知羞恥的下場。」
阮糖不可置否地點頭。
錢英注意到兩個人的互動,怒不可遏地質問:「阮糖,你笑話誰呢?你也不是什麼好鳥!」
阮糖再次被care到,無辜地攤了攤手:「我確實不是什麼好鳥,我從沒否認過啊。」
她太坦誠了。
坦誠到錢英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