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糖臉上掛著刺眼的笑容。
只要她自黑,她就黑不到她。
從沈硯之對錢英的態度看,是錢英的單相思。
既然是單相思,她就沒必要把一個跳梁的小丑放在眼裡。
她把目光放在了場中的沈硯之身上。
唐檸開心地揮舞著手臂:「老唐,加油!」
有了唐檸的帶頭,其他嫂子們也紛紛給自家男人加油。
沈硯之目光灼灼地望著阮糖,似乎也想聽到阮糖為他加油。
阮糖的臉蛋有些發燙,遲遲張不開口。
唐檸恨鐵不成鋼地撞了撞她的肩膀:「那是你的男人,你不給他加油,難不成指望別的女人給他加油啊。」
她指的是虎視眈眈的錢英。
阮糖受到了刺激,大聲喊道:「硯之,加油,贏了回家給你加雞腿,輸了回家跪搓衣板!」
全場譁然。
唐檸被逗得哈哈大笑。
阮糖害羞地把臉埋進唐檸的肩膀里。
沈硯之卻像是受到了鼓舞一樣,比賽中所向披靡,戰無不勝。
最終以8:0的成績秒殺了對方。
對面成員看到成績的那一刻,差點哭斷氣了。
零分!!!
這也太丟人了!
他們指著沈硯之,控訴道:「不是聯誼賽嗎?怎麼趕盡殺絕啊!」
眾人心塞:「我給你加雞腿,你能手下留情嗎?」
「我只想吃我媳婦加的。」
「……」
籃球場上響起了心碎的聲音。
這就是愛情的力量嗎?
真特麼酸臭啊!
唐檸更是笑著打趣:「呵,沒想到你男人看著弱不禁風,這麼能打,想必某方面也很有勁兒吧?」
最後一句話,她壓低了聲音,可從那曖昧的眉眼中,仍然看得出調侃。
阮糖害羞死了。
不為別的。
就因為他確實很有勁兒,還很久……
唐檸從阮糖害羞的表情中發現了什麼,她一副探索到新大陸的驚喜模樣:「我猜對了是不是?沈哥果然是悶騷類型的。」
她的聲音很大,引來四周的人頻頻側目。
饒是阮糖臉皮子再厚,也招架不住這麼多人的打量。
她嬌嗔地瞪了唐檸一眼:「別說了。」
唐檸還想打趣阮糖,餘光掃見一抹清俊挺拔的身影朝阮糖走來。
她哼哼了兩聲。
阮糖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
一口氣還沒徹底松完,一雙球鞋毫無預兆地闖入視野里。
阮糖本能地抬起頭來。
沈硯之很高,他擋住了頭頂上方的陽光。
逆光而站的他,高大得不像話,俊臉也看不真切。
沈硯之朝她伸出手:「今天的比賽贏得很漂亮,所長要請我們吃飯,你也一起去吧。」
「啊?」
阮糖愣了愣:「我去不太好吧。」
原主在家屬院作天作地,跟家屬們鬧得不愉快,和沈硯之的同事之間鬧得也很不愉快。
慶功宴是一件高興的事情,要是多了一個掃興的人……
沈硯之明白阮糖的顧忌,他握緊了她的手:「你是我媳婦,沒什麼不好的,你不去的話,我也不去了。」
還沒等阮糖開口,跟在沈硯之身後的同事先開口了。
「嫂子,這次的慶功宴是所長專門為沈哥辦的,你不去,他也不去,他不去,我們就撈不到飯了,去吧去吧。」
「就是就是,在基地呆了一個月,都沒摸到油水,所長好不容易慷慨一次,你就可憐可憐我們吧。」
眾人可憐巴巴地望著阮糖。
阮糖盛情難卻:「好吧。」
沈硯之勾了勾薄唇,溫聲道:「你在這裡等我一下,我去更衣室換衣服。」
眾人驚奇地望著沈硯之離開的背影。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溫柔的沈哥。
真是活久了什麼都能見到。
「嫂子,你是怎麼馴服沈哥的?」
他們的問題真的把阮糖給問住了。
她好像沒有馴服男人。
她甚至打算抽身離開了,他突然轉變了態度。
唐檸湊過來,笑眯眯地賣了個關子:「等你們遇見喜歡的人就知道了。」
不管多麼冷硬無情的男人,遇見喜歡的人,也會變成繞指柔,甘願臣服的。
坐在一邊的錢英氣得渾身發抖。
……
沈硯之換好衣服,來觀眾席找阮糖。
觀賽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唐檸也回家餵奶了。
阮糖坐在座椅上,拿著一團毛線纏著,安靜地等沈硯之。
沈硯之看著乖巧安靜的女人,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他走到阮糖身邊坐下,溫熱的大掌落在她的後腰輕輕揉了揉:「在這裡坐了一上午,腰酸不酸?」
阮糖笑呵呵地說:「媽知道我來看籃球賽,特意給我準備了一個暄軟的坐墊,腰一點都不酸。」
她一邊說一邊感嘆:「媽真心細,我越來越離不開媽了。」
她現在就是個婆寶媳。
沈硯之的俊臉頓時就黑了,手臂極具占有欲地圈著阮糖的腰肢:「糖糖,我們才是過一輩子的人。」
她離不開的人應該是他。
而不是他媽!
阮糖點頭:「我知道。」
沈硯之心裡這才舒服了一些,下一秒就聽她聲音溫溫軟軟地說:「跟你過一輩子,就能跟媽過一輩子。」
她這輩子都不打算跟婆婆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