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之的心哐當一下就涼了。
比零下三十度,泡進冰水裡面還要冷。
他直勾勾地盯著阮糖的杏眸。
低沉磁性的聲音裡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和懼意:「所以,你是因為我媽,才願意跟我過一輩子的嗎?」
阮糖很想告訴他,是這樣的。
因為從小缺愛,所以養成了情感依賴。
她之所以留在沈家,就是眷戀婆婆的溫暖。
是她讓她感受到了家的溫暖,家人的關心愛護。
她貪心地想要霸占。
只是看著沈硯之那雙偏執危險的鳳眸,阮糖覺得自己不應該說實話。
她嘿嘿笑著:「當然不是,跟我過一輩子的人是你,如果我們感情不好,我再喜歡媽,也無法忍受無愛的婚姻。」
當然,如果他一直呆在單位不回家,她也能考慮考慮喪偶式婚姻。
沈硯之的指尖無奈又寵溺地點了點阮糖的額頭:「小騙子。」
他不傻,看得出她的口是心非。
只要她願意留在他身邊,他可以自欺欺人。
總有一天,她會愛上他的。
沈硯之牽起阮糖的手,夫妻倆慢悠悠地朝出口走去。
隊員們都已經換好衣服,在大巴車上集合完畢,就等他們兩個人了。
「沈哥,上車吧。」
沈硯之小心地扶著阮糖上車,把她安置在靠窗的位置。
車上沒有看見唐勵勤的身影,沈硯之問:「老唐呢?」
「唐哥跟嫂子回家看孩子了,等會兒自己去飯店。」
沈硯之沒在管,他擰開保溫杯的蓋子,送到阮糖面前:「喝點水吧。」
阮糖搖頭:「不想喝。」
孕晚期本來就尿頻,再喝水,她怕走到半路就想上廁所。
「靠在我肩膀上休息會兒吧。」
阮糖確實有點累,想找張床休息一下,只是……
全車人的目光都落在他們身上。
阮糖把臉埋進沈硯之的胸口。
她呼吸間的熱氣透過薄薄的衣料,如數噴灑在男人的胸口,一股熱流猛地湧向腹部……
沈硯之喉結艱難地滾了滾。
真要命!
他冷冷地瞪向眾人。
「看什麼,沒見過?」
眾人默契地點頭。
確實沒見過。
太膩歪人了。
沈硯之的目光逐漸陰冷,眾人趕緊移開目光。
慶功宴的地點安排在京城飯店。
不僅是為了慶祝籃球聯誼賽,更是為了慶祝沈硯之帶頭牽起的項目取得了重大成功。
下車後,沈硯之和阮糖走在最後面。
他們剛上二樓,包廂的門就打開了,一道嬌嗔的聲音響起:「我都等半個小時了,你們可算來了。」
眾人面面相覷。
誰把這尊大佛喊來了。
錢英在籃球場鬧的難堪,他們都親眼目睹了。
現在又出現在這裡,不是存心給沈硯之和阮糖添堵嗎?
阮糖倒不覺得奇怪。
像錢英這種家裡有背景,又有點能力的女人,自我感覺良好,不鬧個大難堪是不會退縮的。
既然她想要,那她就滿足她。
阮糖說:「所長快到了,先進去坐吧。」
沈硯之的臉色不怎麼好看,他低聲道:「當她是個透明人,她就蹦躂不起來。」
「好。」
兩口子表現得越是親密,錢英越是嫉妒。
沈硯之和阮糖落座後,錢英朝他另一側的位置走去。
她還沒張口,沈硯之伸手拽著一個男同事坐下:「我有點事跟你探討一下。」
錢英退而求其次,目光落在阮糖身邊的空位。
她剛抬腳,阮糖便先發制人:「唐檸,你來的正好,我身邊還有個位置。」
安頓好孩子的唐勵勤夫妻來了。
唐檸開心地坐在阮糖身邊,唐勵勤在唐檸身邊坐下。
唐檸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錢英,湊到阮糖耳邊:「她的臉色怎麼像便秘一樣難看?」
「可能是在憋一坨大的。」
「噗!」
唐檸沒忍住噴了。
察覺到一眾詫異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唐檸捶了捶阮糖:「你能不能別逗我。」
阮糖無辜地摸了摸鼻子:「我說的是實話。」
錢英肯定會拉一坨的。
只是那一坨,恐怕要自己消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