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願意說,那麼你現在就去死吧!」
話音剛落。
陸天明便鬼魅般的落地,並出現在了蕭菲姚的近前。
他想也不想便一劍遞出,尺劍那鋒利的劍刃,直奔蕭菲姚的咽喉而去。
蕭菲姚想要用手中寶劍擋住陸天明那凌冽的攻擊。
可對方這一劍來得太快,角度太刁鑽。
同樣身為九重天的蕭菲姚,手中寶劍將將能夠碰觸到尺劍劍鋒的下沿,並不足以改變尺劍的走向。
然而,眼瞅著尺劍鋒利的劍尖馬上就要刺入蕭菲姚的咽喉時。
一縷清水憑空出現,並如同麻繩一般纏繞住了尺劍的劍身。
無論陸天明如何用力,幾乎要貼住蕭菲姚咽喉的尺劍,竟然無法再進分毫。
「你這傢伙,怎的半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再怎麼說,咱們菲姚也算是美人不是?」
這聲音是從陸天明的身後傳來的,而且非常近,能感覺到就在腦後。
陸天明心中一驚,左手拔出枯黃,反手便刺向了身後。
可同樣的,枯黃被什麼東西阻礙,僅向後遞出去不到半尺便停下。
陸天明低頭一看。
就見一隻細嫩如蔥白般的手,正抓著枯黃的劍身。
「反應很快,看來沒少跟人動手。」
那聲音再次傳來,非常的熟悉。
陸天明眉頭一擰:「是你?」
「記憶力也不錯,沒想到僅見過一次,你會將我的聲音印進了腦海里。」
話音落地。
一道婀娜的身影來到了身側。
陸天明側目望去,就見聲音的主人依舊戴著面紗,如此近的距離,仍然看不見其真容。
陸天明心臟撲通撲通跳,不是因為感受到了女人身上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成熟韻味。
而是因為他感覺到了對方的強大,那種即便對方沒有認真出手,你就清楚的知道她很強大的那種強大。
「蕭菲姚背後的倚仗,便是你?」陸天明強忍著心中的驚懼道。
女人鬆開手,並將纏繞在尺劍上的清水收回,隨即輕輕一指點在陸天明的額心上。
後者踉蹌退後的同時。
她眉眼帶笑道:「這不是很明顯的事情嘛,不然我救她做什麼?」
說完。
女人輕輕捏了捏蕭菲姚的臉:「你沒事吧?」
死裡逃生的蕭菲姚,此刻面色煞白如紙。
再開口時喉嚨里像是卡了刀片一般嘶啞。
「沒...沒事。」
她緊張到都忘記稱呼自己的救命恩人了。
女人並不計較。
點了點頭後說道:「你在一旁休息,我跟他談談。」
說完,女人轉身,直面陸天明。
「你剛才真的想要殺了蕭菲姚?」女人上下打量陸天明。
陸天明知道自己在這神秘女子面前,沒有半點勝算。
不過依然沒有把雙劍歸鞘,甚至還把劍柄攥得更緊了些。
「她是蕭青墨的養女,我有放過她的理由?她若是回去報信,我不是自己把自己置身於危險的境地?」陸天明反問道。
「她不是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嗎?」女人追問道。
「表明了立場?她的立場只是和蕭易行站在對立面,並沒有和我站在一邊,天底下可沒有非黑即白的事情,即便有一點點可能威脅到性命,我也要將其扼殺,這是我歷來做事的原則!」陸天明言之灼灼道。
女人聞言愣了愣。
沉默小片刻後忽地又笑了起來:「我果然沒有看錯人,你這人靠譜,做事情夠嚴謹!」
陸天明輕輕蹙著眉頭:「所以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包括那個李落對吧?」
女人毫不避諱的點了點頭:「不錯,從東之海開始,一切都在我的掌控和計劃之中,除了...」
女人停下,漂亮的眸子意味深長的望著陸天明。
「除了什麼?」陸天明心裡很不爽,但卻不敢動手。
「除了你沒有殺死蕭易行,而是選擇將難題拋還給李落,這是我萬萬沒有想到的。」女人直白道。
陸天明冷哼一聲:「想把屎潑在我的身上?還不准我反抗?」
女人眉眼彎彎,笑而不語。
氣氛一時間陷入沉默之中,略顯尷尬。
最終,還是女人率先打破了這種尷尬的氛圍。
她往前一步,似乎想要離陸天明更近一些。
後者下意識後退,將雙劍交叉橫在胸前。
女人停下腳步,眸中浮現詫異之色:「你想反抗?」
陸天明不卑不亢道:「總不能束手待斃吧?」
「其實你反抗與否,差別不大。」女人自信道。
陸天明挑了挑眉頭:「要不要試試?」
女人聞言抬手捂住面紗,咯咯咯的笑聲很是撓人。
須臾後,她將手放下,同時止住了笑聲。
「自我介紹一下,我姓水,你可以叫我娘娘。」
水娘娘態度的突然轉變,讓陸天明很是不適應。
對方明明有強大的實力,卻偏偏忽然變得禮貌起來,實在讓人捉摸不透。
「水?想不到天底下還有這個姓氏!」陸天明一板一眼道。
「在南洲,你不知道或者未見過的事情多了去了,要儘快適應。」水娘娘一本正經道。
陸天明沒有回應,因為他此刻心中生起了一些駭人聽聞的想法,這個想法,已經顛覆了他心中的某些認知。
見陸天明半天沒有說話。
水娘娘好奇道:「你在想什麼?」
陸天明認真道:「我在想,娘娘你為什麼要動蕭易行,要知道,他的父親蕭青墨,可是很有望能夠成為下一任風在淵風閣主的存在!」
水娘娘不語,雙眸在陸天明的臉上掃來掃去。
須臾後,她似笑非笑道:「你小子少在我身上動歪腦筋,想要試探我的根腳,你還嫩了點!」
陸天明「誠懇」道:「娘娘,你這回答,是不是有些掩耳盜鈴了?」
水娘娘聞言挑了挑眉:「怎麼說?」
「你明顯在說,你的根腳不容試探,不容試探,也就是無需試探,所以瘸子我大膽猜測,你意圖借我的手殺死蕭易行,真正的目的,是他爹蕭青墨,而您又姓水,所以你安排這一切,實際上是因為競爭!」陸天明認真道。
水娘娘舉起一手指向自己,很是詫異道:「我,與蕭青墨競爭?你莫不是在說什麼笑...」
話沒說完。
陸天明搖搖頭打斷道:「不是,是你同風在淵的競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