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天明和霍美兒聽到高先生說梅落澤死得好,愣了須臾後,忍不住都笑出了聲來。
高先生倒不覺著自己這話有什麼太大的問題。
他站將起來,拿起酒壺微微欠身給陸天明倒了一杯酒。
然後舉起自己的酒杯,鄭重其事道:「謝謝你,陸兄。」
陸天明同樣舉起杯子,笑道:「謝謝我替你殺了梅落澤?」
高先生一臉認真的點了點頭:「不錯,如果不是你出手的話,我這輩子都出不了這口惡氣,所以這一杯酒,無論如何都要由我來敬你。」
陸天明也不推辭。
「我雖然是陰差陽錯幫到了高兄,但是能夠完成高兄心中夙願,此時此刻我是很高興的。」
說著,陸天明端起酒杯,開開心心與高先生碰了一個。
本該身為敵人的雙方,此刻其樂融融坐在一起喝酒,實在是非常詭譎的畫面。
碰了這一杯後。
高先生似乎已經放下了心中的芥蒂。
夾了口菜慢慢嚼著的同時。
將目光移向了坐在陸天明身邊的霍美兒。
須臾後。
他一臉平靜道:「霍美兒,是我師父的私生女。」
此話一出。
霍美兒自己嚇了一跳,她剛剛才知道火銜月在南洲有多厲害,此刻自己竟然搖身一變,成為了火銜月的女兒。
就即便心理素質再強,一時間也有些消化不了。
相比於霍美兒的吃驚,陸天明倒是顯得要淡定得多,畢竟他知道焚身訣到底有多珍貴。
其實從瘋老兒那裡得知霍美兒修煉的是焚身訣以後,他便猜測過霍美兒肯定與火銜月有很親密的關係。
現在得知霍美兒是火銜月的私生女後,陸天明更多的只是好奇。
「私生女?和誰的私生女?」陸天明問道。
聽聞此言。
高先生沉默了很久,似乎內心正在做著激烈的掙扎。
見此情形。
陸天明趁熱打鐵道:「高兄,既然我稱呼你一聲兄,就沒有把你當成敵人來看待,所以我剛才說的事情,你可以考慮一下,我北來仙宗那位長老,真的很厲害。」
再次提起這件事,喝了不少酒的高先生,眼睛又亮了起來。
盯著陸天明看了須臾後,他問道:「陸兄門內那位長老,真的有陸兄說的這麼厲害?」
陸天明笑笑:「一枚丹藥,可以賣出好幾萬枚天上錢,高兄認為呢?」
「嘶!」
聽到這話,高先生忍不住吸了一口涼氣。
雖說他是火銜月的弟子,見過很多別人沒有見過的珍寶。
但是一枚丹藥賣出幾萬枚天上錢,他也是第一次聽說。
「此話當真?」高先生震驚道。
陸天明含笑道:「如果高兄不信,緩幾天可以與我一同去宗門內看看,不過...」
「不過什麼?」高先生有些焦急道。
「不過高先生若是跨過我北來仙宗的山門,那以後咱們可就是正兒八經的好朋友了。」
陸天明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
但是這溫和的微笑,在高先生看來,卻非常的危險。
「高先生可以先好生考慮,我也不著急離開這裡,等你考慮好了,再回復我也不遲。」陸天明善解人意道。
對於修行中人來說,修為無法精進,是最痛苦的事情。
所以雖然知道陸天明的言外之意,高先生也沒有立馬回絕。
仔細思索須臾後。
他接著剛才的話題道:「霍美兒,是我師父同水閣主的私生女。」
「誰?」
陸天明手臂一抖,酒杯中的酒水當即便灑了出來。
「水知意水閣主。」高先生一本正經道。
陸天明臉上的肌肉瘋狂扯動,腦海里立馬浮現出了那位宛如謫仙人下凡的美麗女子的身影。
他很清楚,水知意對於謫仙閣已經有了二心。
而霍美兒也不過二十多歲而已。
換句話說,水知意絕對是在生出二心後,才與火銜月有了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不然高先生怎麼可能稱呼霍美兒叫私生女呢?而且,如果能夠見得光的話,又何必把霍美兒藏在這麼個偏僻之地。
陸天明心臟撲通撲通直跳,他在想,那火銜月是否也同水知意一樣,對自家大哥金斬陽有了異心。
又或者是,火銜月依舊同金斬陽站在一邊,他並不知道水知意已經不是當年的水知意,更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了水知意的一枚棋子?
如果是第一種情況,那對於陸天明來說,那絕對又是一個好消息。
而假若是第二種情況的話,雖然談不上壞消息,但可以肯定的是,水知意這個女人,非常的恐怖,絕對是那種為了達到目的而無所不用其極的人物。
與這樣一個人為伍的話,是非常危險的事情。
思索中。
陸天明下意識的將目光落在了霍美兒的臉上,他在看,霍美兒和水知意,到底有幾分相似。
可是興許是因為水知意太過漂亮的原因,陸天明一時間竟然想不起她的長相到底有什麼特點了。
霍美兒剛剛認識火銜月,指定不知道水知意。
所以此刻她的臉上,滿是迷茫和不解。
見陸天明望向自己後,霍美兒疑惑道:「陸公子,可是有什麼不好的事情?」
陸天明回過神,看霍美兒的眼神非常複雜,就像是在看一個精美的藝術品,而無論這藝術品有多美,卻很可能只是某人為了達到某種目的的犧牲品而已。
「沒...沒什麼。」
支吾一句後。
陸天明趕緊將目光轉向高先生。
高先生搖了搖頭道:「七大閣主的大哥金斬陽自建立謫仙閣起,就有一條非常嚴格的規定,七大閣主以及七大閣主背後的各家族,是不可以聯姻的,若有發現,絕不姑息。」
陸天明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
並盯著高先生那雙在說出這樣驚天秘密後卻沒有太大波瀾的眼睛。
道:「高兄,你知道這麼了不得的秘密,難道不心慌?」
高先生平靜的搖了搖頭:「不慌,因為剛才我向你說的都是真話,我的嘴巴,真的很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