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陸天明,當然有實力直接就這麼硬闖過去。
但是在那之前,有必要先做一些準備工作。
於是,他當著樊星海的面,抬起了手,並落下了第一柄氣劍,然後就是第二柄,第三柄,一直到第五柄。
樊星海瞳孔微微一縮:「這是剛才咱們在船上時的那個劍陣?」
陸天明點點頭:「不錯,雲海四方劍陣,殺人越貨的好手段!」
說完。
陸天明緩步朝前方走了過去。
他就這麼負著雙手,面上帶著一抹淡淡的微笑。
雖然說走路時一瘸一拐。
但絲毫不影響此刻他在樊星海眼中的瀟灑。
「嘶,」樊星海倒吸一口氣,「我什麼時候能活成陸宗主這樣就好了,這種淡然直面敵人的從容,當真是令人神往。」
曲白與榮有焉面帶驕傲道:「要想像二寶這樣瀟灑,是需要一定的實力的。」
而接下來,樊星海也終於見到了陸天明展示自己的實力。
後山石門處守著的十數人中,有一個絡腮漢子的感知非常敏銳。
陸天明還在二十丈開外,他便察覺到了有人不請自來。
於是他放眼望去,就見有個看著很是瘦削的身影,正一瘸一拐的朝自己這邊走來。
「去,過去兩個弟兄,看看那人什麼情況!」絡腮漢子面色不快的努了努嘴。
當即,便有兩名黑衣人應聲而去。
不知是不是平日裡做事鮮少遇到抵抗的原因。
這兩名黑衣人顯得很是托大。
兩人也不拔出腰中兵器,就這麼大搖大擺的朝前方那道人影走去。
「幹什麼的,不知道這裡是後山重地嗎?」當中有一人喝道。
然而陸天明就仿佛沒有聽見一般,依舊按照自己的節奏緩緩而來。
另一人見狀,用更大的聲音喊道:「你再不停下,一會想後悔都來不及了!」
興許是認為來者是鍛劍峽內的弟子,兩人說話口吻雖然嚴厲,但言辭也還算是客氣。
可即便這樣,依舊未能阻止陸天明繼續前進的步伐。
等陸天明來到離他們只有不足十丈遠的時候。
兩人終是發現了不對勁,因為正常情況下,哪怕是鍛劍峽的掌門崔虎,在這段時間想要進入後山,那都要提前告知他們黑夜司。
可現在前方那人一言不發,甚至不聽打招呼就這麼往後山走,只怕是來者不善。
只可惜他們的反應還是晚了一步。
腰中兵器還未完全抽出來。
那跛腳的不速之客便鬼魅般的出現在了近前。
咔嚓、咔嚓——!
兩聲清脆斷骨的響聲,夜色下格外的響亮,聽得人毛骨悚然。
而等這兩聲短促的響聲結束的時候,陸天明的手中,已經多了兩具脖子耷拉在肩膀處的屍體。
「這裡,誰管事?」
陸天明微微笑著,後山石門前火把射來的微光,使得他的微笑看上去是那麼的邪魅。
兩名弟兄瞬間暴斃。
那絡腮漢子一時間是沒有反應過來的。
面上依舊保持著不可置信的表情。
很顯然,他想不明白,為什麼此時此刻會有一個人突然出現在這裡,並且明目張胆的殺害黑夜司的人。
這對黑夜司,以及其背後的謫仙閣,簡直是一種輕視和侮辱。
「我不想問第三遍,這裡主事的,到底是誰?」
陸天明將手中兩具屍體扔向一邊的同時,再次緩慢朝後山石門處行來。
嗡嗡——!
兵器出鞘的聲音一時間不絕於耳。
那絡腮鬍大漢也終於回過神來。
他緊緊握著手中的長刀,擰眉死死盯著陸天明。
「你是誰?為什麼敢闖後山?」
說這話的時候,絡腮鬍大漢顯得不是那麼有底氣。
看樣子是被剛才陸天明那石破天驚的殺人手段給震到了。
陸天明駐足,上下打量絡腮鬍大漢的同時。
依舊保持微笑道:「看來,你的話在這裡最管用?」
絡腮鬍大漢不置可否。
不動聲色的向後退了兩步,以至於他離身後石門的距離,僅僅剩下了丈許。
可是他萬萬想不到,平日裡三兩步就能跨越的距離,卻最終會成為跨越生與死界限的門檻。
「不喜歡說話?不喜歡說話那就死!」
收起笑容寒聲說出這句話以後。
本來還在七八丈開外的陸天明,莫名其妙便出現在了那群守在石門處的大漢面前。
然後。
他就像進入了羊群的猛虎。
不停的伸出手掌,又不停的握緊手掌。
僅僅是一個簡單動作的重複,那一條條鮮活的生命就這樣在絡腮鬍大漢的面前快速消失。
十多名大漢,三五息的時間過後無一生還,石門處僅剩下了絡腮鬍大漢一人。
噠噠噠——!
絡腮鬍大漢的牙關不受控制的撞擊在一起。
他看向陸天明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從閻王殿裡爬出來的惡鬼。
嘭——!
陸天明將手中脖頸已經折斷的屍體,扔向了一旁。
屍體落地的瞬間。
絡腮鬍大漢立馬開口道:「我...我就是這裡的主事,我叫...」
話沒說完。
陸天明一掌拍來,正中絡腮鬍大漢的胸膛。
「噗——!」
這一掌拍出,雖然僅僅是將絡腮鬍大漢向後推了一步。
但威力卻是不小,絡腮鬍大漢立時口吐鮮血,並不停的咳嗽起來。
「我對你的名字沒有絲毫興趣。」
陸天明上前一步,冰冷的眼神讓絡腮鬍大漢如墜冰窟。
「傅力在裡面吧?」陸天明問道。
絡腮鬍大漢一手捂著胸口的同時,點頭如同小雞啄米一般:「在...在的...」
他以為自己回答得夠果斷,表現得夠順從,那麼對方興許會留自己一命。
哪知話音剛落。
陸天明突然間拔劍出劍。
那細得讓人看不懂的鋒利劍身,轉瞬刺入了絡腮鬍大漢的咽喉。
「既然傅力大師在裡面,那麼你就沒有活著的必要了。」
說完。
陸天明再不看那絡腮鬍大漢一眼。
抽劍入鞘的同時,轉頭朝身後招了招手:「過來吧,咱們暫時安全了。」
那邊看得目瞪口呆的樊星海側目望向旁邊的曲白。
接著有些結巴道:「陸...陸宗主他做事,從來都這麼果斷?連個活口都不留?」
習以為常的曲白聳了聳肩。
一臉淡定道:「留不留活口,取決於有沒有那個必要。」
稍作停頓。
曲白補充道:「現下看來,完全沒有那個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