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離開豐源郡的時候,正值中午時分。
由於進出豐源郡的車馬以及人員實在太多,馬車行進的速度相對緩慢。
緩慢到鍛劍峽七名鑄劍師莫名消失的消息傳將開來的時候,陸天明等人都還沒有離開豐源郡覆蓋的地界。
「你的大師兄,不會出事吧?」
陸天明透過車窗觀察外面情況的同時,向一旁的關四郎問道。
斜靠著車廂吃著點心的的關四郎淡定道:「現在整個鍛劍峽就一個陳回能上得了台面,崔虎還能弄死他不成?那指定得保他啊。」
陸天明奇道:「陳回?崔虎?直呼其名?」
關四郎將手中的糕點放下。
一本正經道:「我現在又不是鍛劍峽的人,直呼他們的大名,有什麼問題?」
陸天明忍不住撇了撇嘴:「關前輩您還真是灑脫呢...」
關四郎聳了聳肩:「入了你北來仙宗,好歹給個長老噹噹,別再什麼前輩前輩的喊了,聽著生分。」
關四郎這人前人後完全不一樣的狀態,對於陸天明來說多少還需要一些適應的時間。
想了想後。
陸天明點頭道:「行吧,以後你就是北來仙宗的關長老。」
兩人正聊著呢。
正前方快速奔來數騎,馬蹄踏在大道上,塵霧繚繞。
陸天明見狀眉頭一皺。
急忙朝外面駕車的曲白喊道:「老曲,你進來,換我駕車。」
曲白當然也看見了極速行來的那數騎,想也不想便鑽入了車廂內,與陸天明完成了交接。
陸天明抓住韁繩後,輕輕一拉,將馬車靠在路邊停下。
不多會兒,那數騎來到近前。
為首之人,竟然是個長相嫵媚的漂亮女子。
那女子看見陸天明後,立馬一抬手。
隨行的大漢們紛紛拉緊韁繩,將馬匹勒停。
「陸宗主?」
女子打招呼的同時,微微蹙著眉頭掃了一眼停在路邊的三輛馬車。
陸天明仿佛才看見對方一般。
面露吃驚道:「趙護法?」
來人不是黑夜司的北護法趙琴霜是誰?
趙琴霜將目光從馬車上收回。
面色嚴肅道:「陸宗主,您不是要在豐源郡待幾天嗎,怎的突然就要走了?」
陸天明沒有回答。
而是反問道:「趙護法不是說要離開豐源郡幾日嗎,怎的今兒就回來了?」
趙琴霜一聽,漂亮的柳葉眉忍不住擰了擰。
沉默須臾後,她回道:「上面臨時有安排,我不得不提前回來。」
陸天明掃一眼人群,發現南護法柳向南並不在列,心中頓時輕鬆了些許。
「是出了什麼意料之外的事情嗎?」陸天明不解道。
趙琴霜盯著陸天明的眼睛認真看了看,實在是看不出太多端倪後。
頗有些無奈道:「我接到消息,說是鍛劍峽包括傅力大師在內的七名鑄劍師突然莫名失蹤,所以不得不改變計劃,趕回來查看究竟。」
陸天明聞言瞪大了眼睛:「鍛劍峽的七名鑄劍師,失蹤了?」
趙琴霜的美眸始終都在注意著陸天明表情的變化。
「不錯,就是今天天剛亮時發生的事情。」
陸天明詫異道:「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啊!」
不等趙琴霜接話。
他補充道:「可是鍛劍峽已被你們黑夜司所控制,可謂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如果那七名鍛劍師當真離開了鍛劍峽的話,不可能不被發現才對啊!」
聽到這話,趙琴霜的面色一下子就黑了。
她眯了眯眼睛,問道:「聽陸宗主所言,你好像去過鍛劍峽?不然怎麼可能知道黑夜司控制了鍛劍峽,並且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陸天明大大方方道:「不錯,我確實去過鍛劍峽,但是沒有進入,就在邊上轉悠了一圈。」
頓了頓。
陸天明鎮定道:「趙護法是知道的,我遠道而來若不去看一看舉世聞名的鍛劍峽,豈不是一輩子的遺憾?」
趙琴霜兩條秀眉緊緊的纏在了一起。
「陸宗主當真沒有進入鍛劍峽?」
三番五次表達對自己的懷疑,陸天明也懶得給對方好臉色了。
當即面色一沉,寒聲道:「趙護法什麼意思?你懷疑那七名鑄劍師的失蹤,與我有關?」
不知是不是想起了前不久陸天明在南洲東南一帶的「豐功偉績」。
趙琴霜聞言後臉上立馬出現了一絲忌憚。
再開口時,言語也沒那麼生硬了。
「陸宗主這說的是哪裡話,我怎麼可能懷疑你呢?你不過是來到豐源郡遊玩罷了,怎麼可能與這件事扯上干係?」
話雖如此,趙琴霜卻也沒有讓左右讓路,依舊黑壓壓一片擋著大道。
「感謝趙護法對在下的信任,想來您現在也很忙,假如沒什麼事的話,要不咱們就此別過?」
馬車上還裝著七個大寶貝呢,陸天明可不想與黑夜司的人多囉嗦。
當下便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然而,趙琴霜卻不為所動。
她再次掃了一眼三輛馬車後。
開口道:「不急,陸宗主也算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了,我如果就這麼走了,對您豈不是一種不尊重?」
不等陸天明接話。
她又拉家常似的問道:「不知陸宗主這馬車裡載的是哪些貴客?竟然要讓陸宗主您親自來駕車?」
聽聞此言。
陸天明微微皺了皺眉頭。
不過很快他就露出一個微笑道:「我遠道而來,自然不僅僅是為了遊山玩水,此行的目的嘛,當然是想要為自己的宗門做點事情。」
趙琴霜沒有接話,雙眸發出犀利的目光,死死的盯著陸天明的眼睛。
陸天明繼續道:「趁手的兵器,對於一個修行者來說必不可少,現如今我北來仙宗新進了很多弟子,我這個做宗主的,自然而然要為他們考慮不是?」
「所以,車裡面到底是什麼?」趙琴霜正色道。
她說完這話,身後那群黑衣人,整齊劃一將一隻手搭在了腰間的兵器上,看樣子是隨時準備與陸天明發生正面衝突。
陸天明眉頭微微挑動。
面色嚴肅道:「趙護法,您這是什麼意思?」
趙琴霜面色同樣嚴肅道:「還請陸宗主理解,現如今這節骨眼上,有的事情我必須要搞清楚。」
陸天明不禁冷笑了一聲:「趙護法真是巾幗不讓鬚眉,好大的膽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