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歲玉心裡是沒有底的。
她又給楊靖打電話。
好在接通了。
「陳小姐，您別擔心，先生沒事，只是這兩天胃不舒服在家裡休息。」
陳歲玉這才鬆了一口氣。
「我給他打電話，他沒有接通，楊靖，你能去幫我看看他嗎？讓他給我回個電話，行嗎？」
想到那天晚上的那通電話。
「好的。」
有了楊靖的話，陳歲玉這才放下心。
……
次日，陳歲玉正工作的時候，接到了游良驥給她打來的電話。
讓她回一趟研究所，幫忙處理一些遺留項目。
陳歲玉早上那會兒去4S店取了車，正好直接開車過去了。
因為她去的地方是研究所核心涉密區，進去後她上交了手機，跟著游良驥去了涉密辦公室。
一路上也遇到了不少人。
陸舟山、白若苓也都在。
不過，遺留項目，游良驥都讓她自己獨自處理了。
除了有專門工作人員給她送飯，她一直到第二天中午她才處理完。
中途她只睡了一會兒。
結束後，有專門的休息室，她去洗漱後抱著資料去游良驥。
昨晚研究所都是通宵熬夜，加班加點處理項目。
游良驥驗收過後，露出滿意的神情。
「韓愈那邊我已經給他打過電話了，你今天不用去朔風那邊工作了。
本來我想讓你跟我一起吃個飯的，但我還要處理事情，你離開研究所後，自己去吃個飯。
回去好好休息。」
游良驥囑咐著她。
陳歲玉應聲，「老師，您也注意休息。」
游良驥點了點頭。
陳歲玉也沒有多待，她去拿了手機，剛出綜合樓，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是邵峰帶著何紳過來。
他身後跟著秘書。
何紳是過來做調研開會的。
「小玉。」
邵峰正好看了到她。
何紳循聲看去，看到陳歲玉也在的時候，有些詫異。
「項目處理完了？」
邵峰問著她。
陳歲玉笑了下，「嗯……」
「何書記，給您介紹一下，這位是陳歲玉。」
何紳眉心微動，雖然有些詫異，但很快也反應過來了。
「邵所長，據我所知，研究院如果不是涉及核心技術的機密人員，應該是不能進的。」
何紳笑笑。
邵峰解釋道，「何書記，您誤會了。陳歲玉是游老的學生。雖然簽了保密協議，但您不是外人，告訴您不違規。」
聞言，何紳眼底是一閃而過的詫異，他點了點頭，目光從陳歲玉身上掃過，落回邵峰臉上。
「原來陳小姐是游老的學生。跟韓愈一樣。」
陳歲玉只是淡笑著朝何紳點頭。
「是的，何書記，游教授是我的老師。」
何紳唇角帶笑的看著她，也沒再多說，跟陳歲玉告別後就跟著邵峰進了綜合科研樓。
陳歲玉只當這是一個小插曲，並沒有在意。
回去後，她就睡了。
陳歲玉是被手機震動吵醒的。
等她睜開眼，外面已經黑透了，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頭昏沉的厲害。
現在十一月份，早就入秋了。
她在研究所待了一晚上，晚上辦公室有點涼，她當時一直在處理項目，也沒注意。
她看了眼手機，才七點半，屏幕上是「梁陸誠」打來的電話。
她接通電話。
「你兩天沒來朔風，你們組提交的參數覆核數據，我讓人看了。」
男人語氣平靜，「三號節點和五號節點的數值對不上。不是計算問題，是原始數據的採集鏈路出了偏差。」
陳歲玉閉著眼，腦子裡過了一遍他說的那兩個節點：「上行鏈路的問題，不是覆核能解決的。」
「知道。」他說，「所以我把東西發你了。今晚十點前能處理好嗎？」
「嗯……我等會兒看看。」
陳歲玉清了清嗓子，但聲音還是有些啞，鼻音很重。
「感冒了？」
男人微愣。
「嗯。」
陳歲玉應聲，也沒有多說，直接掛了電話。
她去柜子里找了支退燒藥，喝下去後，頭昏腦漲的打開梁陸誠打來的資料。
校驗過後，她把修改後的數據發給梁陸誠後就又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等她再醒來，退燒藥起了作用，但頭還是疼的厲害，喉嚨乾澀的厲害。
她起身想下床，身子晃了晃，肩膀卻被人扶住了，不過很快又鬆開了。
「需要去醫院嗎？」
頭頂時男人低沉的嗓音。
陳歲玉愣住了，意識也清醒了許多。
她仰頭看著面前的男人。
燈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明明滅滅，襯得那雙眼眸深不見底。
他低頭看她，神情淡漠，語氣里聽不出半分關切，更像是例行公事的詢問。
「你怎麼進來的？」
陳歲玉啞聲問道。
「當然是走進來的。不然，你以為我翻窗進的16樓嗎？」
梁陸誠看了她一眼。
「你怎麼知道我家的密碼？」
剛說出口，她就後悔了。
梁陸誠睨著她，「我好像才是真正的房東吧？」
「可我換了密碼鎖……」
陳歲玉這會兒喉嚨乾的厲害，還有些疼，也沒精力跟他多說。
「想喝水？」
還沒等她回話，梁陸誠已經轉身出去了。
很快，他端來一杯溫水遞給她。
陳歲玉瞥著男人緊繃的下顎，還是朝他道了謝。
「不客氣。」
梁陸誠說道。
陳歲玉注意到他沒有離開的念頭。
她拿起手機看了眼，才發現她給他發了數據後，梁陸誠又給她打了好幾通電話。
梁陸誠側頭看著她。
「感覺怎麼樣？不舒服的話就去醫院。」
陳歲玉扯著唇：「不用，我那會兒已經吃了退燒藥。」
她看向他。
見他依舊是客氣疏離的眼神，正想問他準備什麼時候離開。
梁陸誠轉身去了客廳。
沒過多久，她聽到梁陸誠在打電話。
「嗯……等會兒就回去了。好……你先睡吧。」
語氣也是一如既往的溫柔，帶著幾分繾綣的笑意。
陳歲玉不用猜，就知道是溫禾。
很快，梁陸誠進來了，問著她，「要是你不需要去醫院的話，那我就先回去了。」
陳歲玉點點頭。
思量過後，還是客氣的開口：「路上注意安全。」
梁陸誠面不改色應聲。
他剛要出去，門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男人腳步頓了下。
陳歲玉也愣住了。
兩人下意識朝門口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