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陳歲玉皺著眉，「有什麼需要商量的嗎？」
她又想到了梁幼怡。
「怎麼，梁總要跟我商量你的私生女的撫養權？」
梁陸誠眸子沉了沉，抬眼睨著她，神情似有不悅。
「陳小姐，注意你的措辭。」
陳歲玉知道，這是「私生女」三個字讓梁陸誠不高興了。
看他對梁幼怡這麼維護，陳歲玉更是覺得可笑。
「敢問梁總，我的措辭有問題嗎？我們不是沒有離婚嗎？你的女兒是我生的嗎？
不是我生的，一律稱為私生子、私生女，這有錯嗎？」
陳歲玉抬眼看向面前的男人。
她語氣不善，梁陸誠也沒有惱，只是好整以暇的看著她，目光平靜，顯然不想跟她說太多無意義的話。
「走吧，先去吃飯。」
說著，梁陸誠朝陳歲玉的車走去。
「開車吧。」
陳歲玉擰著眉，「你這是什麼意思？」
「當然是去餐廳用晚餐。」
梁陸誠不緊不慢的開口。
「你要坐我的車？你的車呢？你的司機呢？」
陳歲玉沉聲問道。
「一輛車方便，我已經跟姜程說過了，他等會兒會讓司機過去。」
男人神色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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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車方便什麼？」
陳歲玉皺眉。
梁陸誠淡笑道，「當然方便聊離婚相關的事情。陳小姐以為方便什麼？」
他上下打量著她，眼神淡漠，並沒有什麼孟浪的審視。
陳歲玉抿唇不語，直接上了車。
男人也直接拉開了副駕駛座的門。
上車後，梁陸誠給陳歲玉說了個地址。
是和溫禾定下的酒店背道而馳而且比較偏僻的一家西餐廳。
相隔甚遠。
梁陸誠做事倒是謹慎小心。
市中心的那些高級餐廳大多有錢人都會過去吃飯。
指不定就遇上了。
梁陸誠也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們的關係，所以偏僻一點的餐廳，不會有什麼意外。
湖邊的星空餐廳，穹頂是透明的玻璃，抬頭能看見稀疏的星，低頭能看見江面上碎成一片的燈火。
梁陸誠訂了靠窗的位置。
陳歲玉覺得他倒還真有閒情雅致。
談離婚協議還能選這麼個好地方。
「梁總，您來了。」
餐廳總經理上前迎著，看見陳歲玉時眼底是一閃而過的詫異。
陳歲玉自然捕捉到了。
梁陸誠應該是這裡的熟客了。
不。
應該說是梁陸誠跟溫禾。
總經理也是有眼力見的，自然也不會多說什麼，也不敢多想。
「想吃什麼？」
梁陸誠把菜單遞給她，紳士的問道。
陳歲玉盯著男人冷峻的面容，語氣平靜，「我都可以。」
梁陸誠見她也沒有點菜的欲望，拿過菜單點了幾樣。
這裡偏郊區。
位置坐落在山腳下。
他們來的不算早，天已經黑透了。
有些來這裡一起用餐的男女結束後還步行上山，山頂有個觀星台。
陳歲玉不用猜就知道。
梁陸誠對這邊的菜譜這麼了解，談個離婚協議還能找到這麼偏僻的地方，是這裡的常客。
「怎麼樣？飯菜合你心意嗎？」
見她吃了兩口，梁陸誠問道。
陳歲玉扯著唇角，「還好。」
「不是談離婚協議嗎？律師都不在。」
陳歲玉看著他。
「我想著先跟你商量一下，然後再定下。不需要讓承鈞直接過來。」
梁陸誠語氣清淡。
陳歲玉應聲。
「記得我之前跟你說的給你五個億，和一套價值八個億的別墅嗎？」
梁陸誠盯著她。
陳歲玉點了點頭：「記得。」
不是為了溫禾拜師老師嗎？
但是東西也沒真的落到實處。
聽說溫禾現在是秦院士的學生了。
「我會把這些東西和孩子的撫養權加進離婚協議里。」
梁陸誠靜靜開口。
陳歲玉有些詫異。
梁陸誠之前給了她一個億。
她實在沒想到他現在會把這些東西又當做離婚補償加進了協議里，想到五年前淨身出戶……
既然他給。
她也不會矯情的不要。
只是孩子的撫養權……
不過，這樣也沒錯。
陳歲玉也能理解。
梁幼怡是他的「養女」。
「錦悅華庭那套公寓我會直接讓關河過戶到你名下。不需要你再出一千五百萬從我手裡買走。」
梁陸誠不緊不慢的開口。
陳歲玉看著他，眉心越擰越緊。
梁陸誠一個商人。
當初她淨身出戶完全是因為婚前協議。
他連「兩年夫妻情分」也不看在眼裡。
但現在……
她倒不信梁陸誠是良心發現彌補她。
「為什麼要給我這些，梁總是覺得虧欠我？」
梁陸誠神色不改。
「我虧欠你什麼？」
男人靜靜地看著她，反問道。
陳歲玉擰著眉。
「你覺得我欠你一個孩子？
怎麼，你現在要我再還給你一個孩子？那是準備去車裡，還是去床上？還是幕天席地？」
梁陸誠睨著她，目光淡淡的的，好整以暇的說道。
「……」
聽到他的話，陳歲玉臉色很是難看，甚至還有難堪。
梁陸誠瞥著她，聲音低沉輕慢：「陳小姐，你好像誤會了。你可以理解為是我善心大發。」
陳歲玉也聽明白了。
不過就是梁陸誠的「施捨」。
「那就謝謝梁總了。」
陳歲玉目光平靜。
「回去後，我會聯繫承鈞重新擬離婚協議。你跟霍崢的事，我也希望就此了斷。
不要以後鬧出個婚內出軌的醜聞，鬧得梁家、霍家不得安寧。」
陳歲玉還是有些想笑。
她婚內出軌？
梁陸誠也好意思說？
「梁總說別人的時候，能不能看看自己做的事情？」
她是在「離婚」的情況下，展開戀情，和霍崢在一起。
而且還沒在一起多久，就分手了。
那他自己呢？
他跟溫禾這五年的濃情蜜意就不是婚內出軌了嗎？
梁陸誠抿著唇，英俊冷峻的面容微沉，他抬眼，語氣疏離。
「男人和女人不一樣。我跟你也不一樣。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你要做的就是，拿到協議，然後簽字領證。
把戶口遷走。
以後才是橋歸橋，路歸路。你離梁家、霍家都遠一些。」
陳歲玉聽著他的話，心中冷笑。
男人和女人有什麼不一樣？
男人出軌是風流。
女人出軌是千夫所指？
其實。
陳歲玉也明白，梁陸誠給她的這些東西，並不是離婚補償。
而是封口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