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邵雲和喉嚨發緊,拳心驀得收緊。
「好端端的……怎麼搬了出來?」
溫禾臉頰緋紅,解釋道:「距離產生美。」
「我爸媽說,我們快訂婚了,讓我們都克制一下,所以……」
「溫禾。」
邵雲和臉色微變,看著她端莊緋紅的面頰,咬牙切齒的打斷她。
「你知不知道,聽到你說這些,我有多嫉妒。
你明知道我心裡還有你,我忘不了你,你還要故意這麼氣我嗎?」
說著,邵雲和突然抓住了溫禾的手腕,將她拽到跟前。
「Ethan!」
溫禾下意識看向外面,臉色有些難看。
實驗室的門還沒關上。
外面甚至時不時會有人經過。
她皺著眉,甩開了男人的手。
邵雲和看著她慍怒的臉,心裡還是喜歡的緊。
他的語氣帶著卑微的懇求。
溫禾對上他的目光,沒有一絲感情。
「Ethan。我們沒有機會了。」
「如果你真的還喜歡我,還放不下我,那就去發展一段新的感情。
其實,我覺得你跟陳組長挺般配的,你們還挺合適的。
你們不還是同學嗎?正好陳組長最近分手了。」
「溫禾,你在吃醋嗎?」
聽到溫禾的話,邵雲和心跳的厲害。
溫禾搖頭,緩緩開口:「Ethan,我們早就結束了。還是那句話,我跟阿誠感情很好。你如果真的放不下我,就找個女人吧。
我不想聽到你說還喜歡我,我想聽你祝福我跟阿誠。」
「你是真的希望我跟陳歲玉在一起?如果我真的追求她,真的跟她在一起了,你會介意嗎?」
邵雲和攥緊手心,死死盯著面前的溫禾。
溫禾莞爾:「我不會介意,我反而會祝福你跟她。」
邵雲和嗤笑一聲,目光沉沉的盯著她,沉聲道。
「溫禾,我再問一次,你真的希望我跟陳歲玉在一起?你真的不會介意嗎?」
溫禾淺淺一笑,「雲和,我希望你幸福。」
邵雲和從她眼裡看不到一絲情意。
這些年,真的只有他一個人,困在那短暫又甜蜜的回憶里。
「既然你希望我跟陳歲玉在一起,那我答應你。溫禾,希望你真的不會後悔。」
……
辦公室。
陳歲玉看著一直開視頻會議處理公事的男人。
這都十幾分鐘了,他還沒結束。
沒結束讓她提前過來做什麼。
乾等?
「給我泡杯咖啡。」
過了一會兒,梁陸誠結束了視頻會議,沒有抬頭,直接吩咐著。
陳歲玉皺了皺眉,環顧著四周。
偌大的辦公室里只有梁陸誠跟她兩個人。
「愣著做什麼?」
「去給我泡杯咖啡。」
男人捏了捏眉心,淡聲說道。
陳歲玉沒動:「梁總在跟我說話?」
「陳小姐,辦公室里,除了你跟我,還有別的人嗎?」
梁陸誠輕笑著。
陳歲玉並沒有動,冷淡開口:「我不會。」
男人微微挑眉,饒有興致的看著他,「你以前不是很會嗎?外邊有咖啡機,現磨。去吧。」
陳歲玉抿唇不語。
她以前當然很會泡咖啡。
當初為了能去梁氏,她也下了很多功夫,不過並沒有用上。
畢竟她學歷真的不夠,沒法進梁氏,無論老太太怎麼說,梁陸誠都不肯鬆口。
但結婚那兩年,她在家沒少給他泡咖啡。
說起現磨咖啡,她也很久沒做了。
「我之前總告訴你,求人要有求人的態度和誠意,看來你真的不會。
所以,陳小姐,你準備拿什麼跟我談條件?」
「你的一腔傲骨和熱血?還是你覺得我們接過幾次吻,我們的關係就有所改善了。」
什麼叫接過幾次吻?
陳歲玉蹙著眉,「梁總,請你注意措辭,情侶才是接吻。你那是性騷擾,是強吻。」
「所以……不是吻嗎?你每次不是都很有感覺嗎?」
梁陸誠笑了笑。
「……」
聽著男人堂而皇之的話語,陳歲玉臉色很難看,胸腔翻湧不停。
「去給我泡杯咖啡,別浪費時間。」
梁陸誠看了眼腕錶。
陳歲玉語氣強硬:「我不去。」
「那就沒得談了,你出去吧,讓姜程進來給我泡杯咖啡吧。」
男人開始下逐客令。
陳歲玉臉色更是難看,她攥緊手心,起身要離開。
剛走兩步,腳步微頓。
如果只是泡一杯咖啡,能有機會讓景樾跟她住在一起,那她覺得很值。
陳歲玉朝角落裡的咖啡機走去。
很快,寂靜無聲的辦公室里響起咖啡研磨的聲響。
沒過多久,陳歲玉端著咖啡走過去。
「可以談了嗎?」
梁陸誠抿了一口,突然皺著眉頭。
「我對咖啡很挑剔。」
「所以……」陳歲玉看向他。
「重新泡。」
梁陸誠放下杯子,抬眼看著她。
「你故意的吧?」
陳歲玉沉聲。
男人好整以暇的看著他:「陳小姐,你看,你總是學不會。還是說,你的硬氣、你的壞脾氣,都給了我?」
「你依仗什麼?」
「真想母憑子貴、恃寵而驕?仗著我們還沒離婚?仗著自己還是梁太太?」
陳歲玉臉色愈發難看。
「重新泡……」
梁陸誠說道。
陳歲玉冷笑一聲,端起咖啡倒在垃圾桶里。
又泡了一杯。
男人依舊不滿意。
第三杯、第四杯。
「重新泡。」
「梁陸誠,你別太過分了!」
陳歲玉盯著他。
「你其實根本沒想過跟我好好談吧?也是我蠢,居到了這個地步,還相信你是真的要好好談。」
她站在辦公桌前,白皙的面頰因為憤怒而染上緋色。
梁陸誠抬眼看著她:「陳小姐,這麼沒耐心?要撫養權的時候,也是你說的,什麼條件都可以。」
「你每次理直氣壯的跟我談條件,卻想空手套白狼?別人都是捨不得孩子套不到狼,陳小姐呢?」
「什麼都不想付出,卻一味的想要我給予你嗎?」
「陳小姐,我可不是慈善家。」
梁陸誠靜靜地看著她,神色淡漠。
「陳小姐,你要清楚,你跟我談條件,連可以談判的資本都沒有。」
聞言,陳歲玉垂下眼。
靜默片刻後,她又去泡了一杯咖啡。
這次,梁陸誠倒沒挑剔,似乎也是無奈接受了。
他放下杯子,深不見底的眸子落在她臉上,聲音低沉清冷。
「想要跟景樾住在一起,可以。兩個選擇,要麼,你帶著景樾住在錦悅華庭,許慕堯搬出去。要麼,你住在東湖灣。」